2007-01-05 10:01:21| 人氣803| 回應1 | 上一篇 | 下一篇

金門金女人系列-小金門方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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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性命的呷白米,沒性命的呷槍子」,從烽火中走過的九十五歲阿嬤方堃,總能以更坦然的態度,面對生命中的風風雨雨。
 方堃是小金門后頭女兒,因為家貧,才出生三天就送給后頭人家當「媳婦仔」,公公落番,下南洋討生活,婆婆依親娘家,命苦的她,五歲就要幫忙做家事,十歲就下田耕重,方堃記得,婆婆生小叔時,她還要幫忙洗尿布。
 丈夫蔡振德十六歲時,跟著親人到馬來西亞打拼,二十歲返金,與十六歲的方堃結為夫妻。
 生下兒子後,為躲避抓壯丁,又返回馬來西亞,一去七年毫無音訊,日本侵佔金門後,返金短暫探視,便一去不回。
 方堃表示,公公和丈夫都落番未回,她帶著七十多歲的婆婆,以及四歲的大兒子、二歲的二兒子,在金門艱苦度日。
 三十六歲時,丈夫客死異鄉,為求心安,她後來還遠赴馬來西亞,到丈夫墳前祭拜、求神問卜,知道丈夫在陰間有娶老婆後,這才放心返金。
 因為心臟阻塞,方堃一度徘徊於生死門前,之後,便發願信佛,終生茹素。
 人稱「堃婆」的方堃表示,人生說來可笑,早年沒得吃,「蔥頭炒鹽」,便打發一頓,現在有得吃,卻無福消受,想想,還有甚麼好計較、看不開的?
 方堃指出,丈夫長年下南洋,她隻身帶著二子,生活最難熬;而歷經多次戰役,則讓她永遠難忘。
 民國二十六年,日軍登陸金門,日本兵進入小金門,雖然生著病,方堃撐著身子,帶著二個分別才四歲、二歲的孩子爬過山坡,逃往祖厝後的山間躲藏,她印象依然深刻,日軍達達地肅殺踢步聲,讓她至今惡夢連連,想來就打哆嗦。
 民國四十三九月三日下午三時,中共炮擊大小金門,半日間,匪砲射擊達八萬七千六百餘發,是為「九三砲戰」。
 民國四十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下午六時三十分,共軍駐紮福建沿海砲兵部隊,突然向金門實施瘋狂砲擊,四十四天的砲戰中,共軍向金門島濫射四十七萬四千九百一十發砲彈,平均每平方公尺土地落彈四發,造成民眾死傷慘重,即是世人所稱的「金門八二三砲戰」。
 想起這兩次砲戰,鄉民無處可躲,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只能聽天由命的無奈,方堃不免為生命的渺小無常覺得悲哀,能度過重重烽火,她認為是村裡的「九天玄女廟」較興的緣故,所以,房子、天井、高粱田都被打得唏嚦嘩啦,但村民都沒人受傷、轉危為安,因為自覺是上天憐憫,命是撿來的,因此,方堃看淡一切,笑對人生。
方堃不識字,卻會唸歌,也會唸經,她笑說,她用的是以圖代字方式,別人看不懂,她卻一目瞭然。
數十年的生活磨練,百病成良醫,讓她成為村子的「先生嬤」,小嬰兒生病、受驚嚇時,帶來讓她看看,總能神奇轉好,另外,她也會看手相,推拿手筋、肚子。
民國一年出生,現在已高鈴九十五歲的方堃,身體還很硬朗,雖然曾經因白內障開刀,不過,方堃笑說,她眼睛還很「金」,有小販賣她東西貴了十元,她索討後,小販見她年紀大,想以五元硬幣充當十元矇騙,一眼就被她識破,讓小販也不由得稱讚她「目啾真金」。
方堃對現在的生活、社會福利很滿意,不會打牌的她,最喜歡到村子裡串門子,個性開朗的她,比較在意的是自己的「面皮卡黑、有黑斑」,不過,她還是看得開,因為,「健康就好」。

台長: 城中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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