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9-24 23:17:42| 人氣1,146| 回應1 | 上一篇 | 下一篇

胡言亂語。蕭沆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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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這個人追逐這個目標、那個人追逐那個目標;
我見過有人被零落的東西吸引,陶醉於一些卑微而模糊的計畫與夢想。
我一個一個地分析,想瞭解如此多的熱情終被浪費的原因何在,
這才明白了一切舉動與一切努力,是多麼地沒有意義。
                              ──蕭沆



光想,每個人多多少少、有或無意識地,都曾經思考過自己存在的價值。
每個人多多少少、有或無意識地,都曾想像過自己是世界上某個故事的主角。
那是……某種必然的命運吧。像這樣子的想法。
在車站遇到了二十年前的初戀情人,並最終結為連理。
被某些理由延遲或取消了班機,那架班機卻墜毀了。
到圖書館借書時,被別人搶先借走了,於是和那個人熟識起來。
一個漫不經心的步伐,使得自己和時速一百的暴走族撞個滿懷。
解釋為巧合又過度地具有命運性。如此,以自身為中心所展開的,或在某處所舖展的一個龐大結構,自己的位置與自己的角色,更甚者,自己的故事。

「你想過嗎?」
『什麼?』
「也許我們只是照著一個寫好的劇本在活著罷了。」
『啊,我知道,你是在說「楚門的世界」,對吧?』
「類似吧?」
『那麼是的,我確實想過。』

不曾這麼想過的,恐怕沒有作為自私的人類活著的價值。
人類是自我中心的,天生就是有一種強烈的偏執於極大的無意義中尋找有意義的傾向。即使承認自己的位置是無意義、即使承認自己的思維是無意義、即使承認自己的存在是無意義的三重虛無,也不會有任何意義,人類仍不肯承認。於是人們在這層意義上,發了酒瘋似地尋找意義。
誠然,這種追尋已使人類得到了柏拉圖,已使人類得到了莎士比亞,已使人類得到了霍金,已使人類得到了整個宇宙的誕生猜測。
同樣地誠然,這也使人類得到了地獄,也使人類得到了氟氯碳化物,也使人類得到了種族迫害,也使人類得到了使自身滅絕的力量。

在這個宇宙當中,有一個星系。
在這個星系的某處,有一個銀河。
在這個銀河的某條旋臂,有一個恆星。
在這個恆星的眾多行星軌道上,有一個微不足道的藍色行星,附贈六分之一大的銀色衛星。
在這個藍色的行星上……有什麼意義呢?
在他們當中,有哪一個靈魂是尚未被自大狂妄所污染的?有哪一個生命不是被浸透了人類賴以維生的謬誤?又有哪一個是清晰、澄澈、沒有羞辱的根源、不帶捏造的目的、也不信仰那些由慾望誕生的神話呢?

純然無用的行動究竟在那裡?

光聽了每一個文字,甚乎每一個音節或無音的間隙。這種癲異的瘋狂是從何而來?
所以,我害怕了。害怕自己是出於同樣的目的,或是隨便什麼樣的目的而行動;害怕自己相信同樣的信仰,或是其他任何的信仰。害怕自己和他們一起瘋狂,或獨自在其他的瘋狂裡死去。每當離開了一個人,光就失去了一份殘留在那人身上的投影。
他充滿灼熱色彩的言語讓光看見,他已陷入了一種自以為是且偉大、但對光而言微不足道的真理。只有在接觸了這樣的荒謬之後,才能真正地褪去自己的荒謬……我們當中究竟誰能支持一個人而又不曾有弄錯人了的違和感,也不曾感到羞恥?因為這樣的人是幾乎不存在的:實踐著對任何事都必不可少的不理智,不考慮歷史的紀錄,不去追尋無何有的未來,對自己所投身的任何事情都不曾以夢想去妝點。
對的,就像我們永遠只可能去欣賞一位不帶任何信念而尋死的英雄,他在看過犧牲的無意義的深淵之後更勇於犧牲。

想著我們終將自己的秘密,與種種的幻滅帶入墳墓。想著我們不曾超越過那在背後推動著生息的神秘意義幽靈。想著人人都自滿於自我欺瞞之中。這實在讓人感到困惑。
於是光試圖殺死自己身上所帶著的,那些人們提出的生存與行動的種種理由、種種絕對的虛空真理。於是光試圖去駁斥自身與他人所共具有的的正常。於是,光最終也墮入了無可救藥的迷惘,和智慧絕頂的愚者們一同只是活著,和他們一樣地滿是空虛。

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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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g
寫得真好....
2009-04-15 22:4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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