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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24 16:30:16 | 人氣(1,347)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花蓮的軍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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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的中央山脈在山巔處高聳入雲,山腰圍繞著雪白的山嵐緩慢飄浮,陡峭的姿態逼視在眼前,還沒認真細看,忽有震耳的戰鬥機起飛聲響,看著班長聲撕吶喊的誇張嘴型,但是什麼都聽不見….. 

這是花蓮給我的第一印象,直到離開花蓮已經十多年,這幅景象仍然是我最深刻的記憶。

從未來過花蓮的我,因緣際會軍旅生涯落腳於此,帶著既有的「台北觀點」來到這裡。從前聽人說「美國好近,花蓮好遠」,美國來的電影、速食餐飲、服飾、西洋音樂,我們容易接觸;但是同樣在台灣的花蓮,宛如陌生的地理名詞,只知道它離台北遠遠的,在中央山脈另一頭。

分發到花蓮機場內的防砲部隊,一進部隊每人先發耳塞,隔天在練砲操時被F-16所震懾,我在松山機場的圍牆外看過飛機起降,但F-16的速度完全不同。震耳聲響在耳裡餘音迴繞,為我的花蓮生活奏出序曲。

 初到花蓮的第一晚,營區附近就是七星潭,菜鳥剛下部隊必然徹夜難眠,整夜遠遠傳來洶湧規律的海浪聲,呼應著忐忑的心情。花蓮的陌生感加重了我的恐懼感。 

在台北見到原住民的機會不多,但是在花蓮不然,尤其志願役的士官軍官更多原住民,他們樂天知命又開朗,血液裡跳躍著音符,好像不管什麼大小事都能用他們特有的口音獨特的嗓子來唱。有一次聽說有個犯法的士官要來連上待幾天,連長指派我準備相關的出庭文件,我抱著戰戰兢兢又好奇的心情,隔天看到本尊,皮膚黝黑是個原住民,身材圓滾滾笑眯眯,我一直不解為了幾包放在破舊糧倉不值錢的米,米袋還有米蟲亂爬,到底偷米動機為何,出庭的前一天晚上看他還在喝酒聊天,一點也不煩惱。軍人犯法要上軍事法庭,光用想的我都替他擔心。即使出庭後他就一直待在連上,我終究不敢去問他,也許心知就算問了,他也會用嘻鬧的態度「練肖話」。這種隨性從容,在我出社會後每當有煩惱挫折時,常會想起那些花蓮的人與事。

 花蓮的星空讓人懷念,在遼闊的機場站夜哨,伴隨的只有深邃的星空,遙望著滿天星斗發呆,想念台北的家人,在這樣的時刻特別感受自身的渺小,雖然與台北的親友住在同樣的星空下,但翻過一個山頭是截然不同的風情。

 漸漸地調整我的台北觀點,慢慢拋開自以為是其實狹隘的優越感,重新思考「下鄉」「後山」這種以台北為中心座標的概念。

 退伍後回到台北工作像是在水泥叢林中玩生存遊戲,都市變化大,幾個月不見的街道,店家招牌就是另一翻面貌。讓人更懷念花蓮的山、花蓮的海,永遠靜謐低調堅定的在那裡,管他春去秋來,過境千帆。不絢爛華麗更不俗媚,但是在你受傷時,它會聽你傾訴。

台長: Joseph Ch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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