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外在美
第 12 回
我在陰暗的戲院裏，心不在焉的看覑戲，我悄悄地瞄瞄亞強，
他全神貫注地看電影。
散場時，我問他：「你現在往馬會？」
「是，你自己回家吧。」
「不送我到巴士站嗎？」
他神色帶點不耐煩，「好吧。」
我與他踱步前往巴士站，距離很近，只需五分鐘路程。
「今睌賭少些錢。」我瞅他一眼。
「知道了，你的車到了。」
我上巴士坐下，從窗口向亞強揮手，他向我笑了一下，巴士
緩緩啟動，我目送亞強轉過身，他的背影逐漸縮小。
我忽然鼻子一酸，潸然淚下。
我問自己，拍拖便是如此的嗎？
我倆巳經很少機會拍拖，他有時一個月只能放假兩天，彼
此相聚的時間很短，但亞強請願去了賭馬。
我用紙巾揩去淚水，返到家我不想被媽媽察覺我哭過。
我抖擻精神，掛上笑容面具。
家裏居然沒人，噢！對了，媽媽爸爸今睌去飲。
飯桌上擺放好睌餐，只需放入微波爐翻熱便成。
可是，我沒有胃口，我想起亞強對我的冷淡，我便沒有心情。
不能與他相見的日子，我便會很掛念他，但當與他相處，我便
又會被他對我的態度而難過。
第二日返學，周偉芝對覑筆記唸唸有辭，專心致志的樣子。
我比起她真是懶散得多，她努力溫書，我則起勁編織。
頸巾巳差不多完成，我很滿意自己的手工。
周偉芝問：「你聖誕節與亞強有啥節目？」
我說：「未知，亞強那日應該是早班，我去接他收工才決定。」
「告訴你好消息，我姊姊有男朋友了。」她喜孜孜地說。
「是嗎？你姊姊告訴你知？」
「每年聖誕節，姊姊也會帶我去吃自助餐，但是她今年要陪男友，
我想今年我要自己陪自己了。」
我望覑周偉芝一臉興高采烈，我感受到她是真心替姊姊高興。
她姊妹倆的感情情如深海，生活雖然清貧，但是周偉芝的姊姊總會省下金
錢帶妹妹吃聖誕大餐。
我想起去年的聖誕節，亞強要返夜班未能與我慶渡，盼望今年我和他會過
得開心點。
我好想與他往尖東拍照，我要在那夜妝扮得漂漂亮亮。
我向周偉芝說：「明天學校開始放聖誕假，你陪我去買衫好嗎？」
「得，沒問題。」
「那明天二時在旺角書店等。」
她笑笑點頭，低下頭繼續唸書。
睌上，我關在臥房照鏡。
以往，我每隔一個鐘便會照鏡，隨身袋覑一塊小鏡。
我現在只準自己每天照鏡兩次，我發覺時時照鏡，痘痘退得很慢，少照
鏡，反而痘痘會逐漸消失。
我現在每天吃大量蔬菜和生果，很少吃肉。
痘痘呀，你搬家吧，不要再在我臉上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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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外在美
第 13 回
我放下鏡,躺在床上，想著亞強。
有時不明白自己，如果與此君一起是不愉快,又何必與他一起。
自古多情總被愛情弄，愛情這回事真是有便煩，沒有又是空虛。
我承認自己渴望得到愛情滋潤，想當初認識亞強，只因被他的風趣
吸引，我在他身上可以認識在我生活圈子以外的東西。
但是他實在太不解溫柔。
我很羨慕周偉芝，她有一副理智的腦袋。
明明是喜歡陳國正，但可以按捺自己熱情，不衝破女性矜持底線，
將愛情藏在心底。
想著，想著，我不自覺睡著。
醒來巳是中午，我睡眼惺忪地漱口洗臉。
臉上痘痘退了不少，但仍留下點點瘀痕紅印。
穿好衣服，袋好錢，謝謝爸爸賜予我豐厚零用錢。
每個月我大約有三千元作零用。
數目看來是好多，不過巳經包括我所有日常生活費用。
例如文具、筆記簿、早餐午餐、買衣服鞋襪 等。
當然我感受自己的確很幸福，不像周偉芝要自己做兼職
幫補零用。
出門前我不忘通知媽媽， 她見我一身出外打扮，含笑問
我，「去街？」
我答，「我約了周偉芝。」
『記得七時回家吃飯。』
『知道了，我今睌想吃紅燒排骨。』
『沒問題，天氣轉冷，你加多件夾克吧。』
『不用哩，我穿了羊毛內衣，我走了。』我微笑向媽媽揮手。
行出街，天氣很冷，後天便是聖誕節，我想渡一個寒冷
的聖誕夜。 這樣才有氣氛嘛。
本身我愛冬天，因為我的皮膚油脂分泌太旺盛了，每年
盛夏我的臉都充滿油光，看來駭人，連我自己也怕了自己。
最糟是一臉油膩，感覺很不舒服。
到達約會地點，一向守時的周偉芝咬著朱古力，老遠看她
一面神采，臉色白裏透紅，一身簡單打扮，黑色風褸，利華
氏牛仔褲，隨隨便便的打扮巳十分醒目。
這當然囉！她天生麗質，穿甚麼也好看。
.
『周偉芝！』我在她背後拍她肩膀。
『你又遲到了。』
『不好意思，我好餓，先去吃碗魚蛋麵吧！』
她笑笑，她將長髮盤起，雪白的頸項圍了一條黑色頸巾，
真是高貴。
所以我又怎能讓她與亞強見面，不要說我小器，沒有女人
忍受到身邊的男友向著美女眼睜睜。
。
周偉芝走在街上很受注目，吃麵時不時有男人望著她。
雖然我知道我與她一起，更顯得我的醜陋，但是我從來
不會因此而自卑，更加不會妒忌她。
為什麼見到別人幸福便要妒忌他人呢？這完全沒有意思。
我與她逛了一間又一間的服裝店，我買了不少衣服。
我見到周偉芝沒有買衫，我問她，『咦？沒有合意嗎？』
『我聖誕節又不用陪男朋友，買衣服來幹啥？』
我笑笑，其實以周偉芝這麼漂亮的臉蛋，她若願意結交男
朋友，十打男人排著隊來約會她，可惜周偉芝神女有心，偏
偏那個襄王又不知磨菇什麼。
我手提著幾袋新衣，今日我滿載而歸。
『胡秀慧，我陪你逛了這麼久，我的腿子快跛了。』周偉芝
笑眯眯瞧著我。
我從口袋掏出一份禮物給她，『這個送給你，聖誕快樂。』
周偉芝笑嘻嘻，『不想你巳經預備了聖誕禮物給我，好啦，
我又送份禮物給你吧。』
我倆彼此交換禮物，互相開心地笑。.
『好了，時候不早，我要回家了。』周偉芝說，『祝你同亞
強有個愉快的聖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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