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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04 14:21:41| 人氣116|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源自蕩娃惡少的斷章取義,詩人的截肢以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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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eart asks pleasure first
And then, excuse from pain;
And then, those little anodynes
That deaden suffering;

And then, to go to sleep;
And then, if it should be
The will of its Inquisitor,
The liberty to die.

──The heart asks pleasure first /Emily Dickinson


誠如孤獨的才女詩人艾密莉.狄金生(Emily Dickinson)所言,心首先追求的就是歡愉。隨心所欲/慾或是一眾蕩娃惡少的原則,或更可言是生存準則。然而如此的推論難脫武斷與標籤之嫌,何謂「蕩娃惡少」?蕩與惡之準則如何劃定?是以下文試圖從幾個類似的共同性中尋找蕩與惡的術語──此「術語」,非關學術,而是蕩與惡賴以生存的法則,委身世界之術──從而理出其中可循的脈絡。這樣的定義或許不完全正確,也確實只是截肢自一些嗅聞起來氣味相似的原型,僅僅只是某一族類(population)的可能的/合理的結構(possible structure)而已。

在這個狹義的版圖上,詩人的蹤跡總是最清晰的,這不難言明,詩本來就是最年輕最真誠的文體,大概很多文人/聞人或反之都書寫過詩,其內在住著年輕純真的少年,總想吶喊一些什麼。年少,就是真實的自我賴以長存的場域,任誰也無法不動容,青春的臉龐所迸發的激情,不然,死去的不會是蕩婦與惡老。

▓狂歡的(Carnivalesque)

類似唐璜(Don Juan),生命無休止的穿梭在歡娛之中,大抵就是蕩娃惡少的生存結構之一。其中更為豐富也更自由的,或許卡沙諾瓦(Casanova, 1725-1798)就是典範吧。卡沙諾瓦除了最為人所樂道的情史,還有其極其世俗也極其高尚的生命歷練。他用生命交換狂歡,從事過秘書、威尼斯軍人等所謂世俗的職業,卻也擁有諸如傳教士、練金士甚或賭徒等完全迥異又極端的身分,翻開他的閱歷,他還是個小提琴手。卡沙諾瓦的足跡從女人的榴裙下穿過,遍及整個歐洲,可以在充滿腐臭的惡巷中徘徊,也可以攀上上流社會的餐桌。

卡沙諾瓦一生的歡娛依附在心靈與身體之上,其中最大的快感,大致可以比照里爾克的說法:「身體的快感是一種官感的體驗,與淨潔的觀賞或是一個甜美的果實放在我們舌上的淨潔的感覺沒有什麽不同;它是我們所應得的豐富而無窮的經驗,是一種對於世界的領悟,是一切領悟的豐富與光華。我們感受身體的快感並不是壞事;所不好的是:幾乎一切人都錯用了、浪費了這種經驗,把它放在生活疲倦的地方當作刺激,當作疏散,而不當作向著頂點的聚精會神。」(註一)何以卡沙諾瓦理應是其中的典範,所謂當作向著頂點的聚精會神,他具體的身體力行了,不是只有詩人心靈或筆下杜撰的想像。

蕩娃惡少的內在實是一場忠誠的嘉年華,永遠像是處於狂歡節的(like a carnival)、是極致的存在(as in being excessive,)、是無次序的(disordered)、是超現實的(surreal)、是致命的(vital),勇敢面對以上種種的忠誠,大概就是卡沙諾瓦可愛之處,也即是匯成Carnivalesque的一生。

▓天真/純真(innocence)、 世故(sophistication)

大概世俗最無法撼倒的,就是永恆的天真與純真。無須懷疑,如果欠缺了天真與純真,詩人們與蕩娃惡少們必定無法抵抗世故的媚惑,變成老氣橫秋的大人,所有的惡與善都是萎縮,怕事的。不論是波特萊爾(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 1821-1867),還是拜倫(Byron, 1788- 1824)、雪萊(Percy Bysshe Shelley,1792-1822)、濟慈(John Keats,1795-1821)等,抑或其他詩人蕩娃惡少,心中住著一個天真的小孩,卻世故的看透這個世界,這個小孩斷然拒絕和世界同流合污,自我呈現(self presentation)世界不脫幾個共同點:純潔無暇的,隱隱然拒絕世故的,卻又世故的看清那些偽善,這裡建構的即是一個純真世故的隱喻(metaphor)的世界,也或多或少是孤絕的(solitude)及憂鬱(melancholia)的。

艾略特(T.S Eliot, 1888-1965)在《傳統與個人才能》中提到「詩不是放縱感情,而是逃避感情,不是表現個性,而是逃避個性。自然,只有有個性和感情的人才會知道要逃避這種東西是什麽意義」(註二),聽起來似乎不符詩人內在迸放的情感,事實上卻又不無道理。詩人好遊蕩,無論是外在行式的足跡遍及各個角落還是心靈上依附過不同的愛戀對象,詩人的情感是流動的(flow),在不同場域流動的情感,用詩人易感的心看到世故,於是需要一個可以逃避或迸發的空間。不論是用逃遁的抑或爆發的方式,詩人安心的在詩裡養活自己,也即是上面所述的孤絕的隱諭世界,無論是逃避抑或面對,詩人在其中絕對是真實的,這一點是相同的,而且無庸置疑。

▓自戀(narcissism)、情色/慾望(lust/desire)、罪惡(evil)

歌德的維特從來沒有老去,也不曾死亡,如果說維特纖細易碎,其激情也同樣的如琉璃,是清純的潔癖的。晚年的《羅馬之歌》,不可能是維特的,雖則仍舊是大自然的奔放的,老去的歌德,漸漸靠攏了另一種俗世,那個情色的慾望世界,如果加上浮士德,也是世界或人心中真實的完整表述。誠然歌德書寫的姿勢還是自戀(narcissism)的,自戀也是迷戀肉身與歡愉的,如果不自戀,大概無法戀戰情色,因為身心俱疲,大概就棄絕了對歡愉的汲取。只是歌德那個不朽的手勢過於修飾,昆德拉忍不住還是揶揄了這個德國浪漫派的先驅。

如果論及純真的罪惡,最為詩人喜好的「敗德者」波特萊爾,可能比較真實的體現了真實與罪惡,情慾與歡愉的命運。參與革命,參與自己不斷發生的戀愛,參與自己終極的孤獨,像居住的巴黎一樣墮落昇華,波特萊爾就是曾經到過深淵的那一個。

東方世界少見罪惡的真軍,更多時候只看見類似張愛玲的小奸小惡,一如大家都知道,那自然是脫胎自張喜歡的市井。雖然極近俗世,可是難脫一種軟,就是懦弱的終日徘徊不去,在不見光的小小院子裡終老,套用張的說辭,就是長安那個蒼凉的手誓,大概就是慢慢的掐死自己。日本文學自光源氏(《源氏物語》)留戀女兒香以來,自然也有其情色的一面,也有疑似的罪惡書寫,可是其中乖異的地方其實比較動人。如果認真比較日本與西方的差異,扶桑國的蕩與惡則流露陰蘙之氣,其實原生自日本人特有的典雅氣質,即使芥川龍之介(1912-1926)看似接近西洋,骨子裡仍舊雅致,江戶時代的黑暗無論如何仍舊是穿著日氏服裝的,線條接近妖;東洋的怪力亂神,本來就不是基督教傳統般壁壘分明,線條俐落,大多像陰陽師,陰柔曖昧,可是自有另一種難易言諭的好感。至於情色傳統,自平安時代起的物語系列一直到江戶時代井原西鶴的《好色一代男》直至近代,都可窺見其中特殊的陰柔怪美的日式情色。

異端性格/傾向(heretical inclination)可能即是比較貼切可以形容日氏蕩與惡人物的,也或許就是其迥異於西洋不可想像的罪惡(unthinkable evil)的原型之處。是以其蕩與惡,自有一種詭異的怪誕淒美。 

▓無須解釋,那就是愛(love)

蕩娃惡少們縱使在形式上相異,可是信仰的靈魂,就是詩人的靈魂。詩人信仰的靈魂,不用懷疑,就是用愛去發動的。他們的生命,無須解釋,沒有別的,就是愛。一如狄金生的詩句「That I did always love/I bring thee proof:/That till I loved/I did not love enough/That I shall love always/I offer thee/That love is life……」


註解
註一:里爾克《給一位詩人的十封信》,1903年2月17日,巴黎。
<靈石島詩歌資料庫http://www.lingshidao.com

註二:艾略特《傳統與個人才能》,同上。

參考資料
靈石島詩歌資料庫:
http://www.lingshidao.com

Lord Byron: a comprehensive study of his life and work
http://www.englishhistory.net/byron.html

Modern American Poerty:
http://www.english.uiuc.edu/maps/index.htm

The complete poems of Emily Dickinson:
http://members.aol.com/GivenRandy/r_emily.htm

台長: 陳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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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站分類: 藝術設計(手創、設計、室內空間、裝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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