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
一個光明的存在
我討厭黑暗
可是卻不得不生活在黑暗底下
因為在那裡....
有很重要的人
我要為他而存在
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啊...？
這裡是那裡？
黑暗正吞噬著他
伸手
什麼都補捉不到
腦海中閃過了對現在的他而言......很陌生的畫面
眼前突然閃著白光
隱約中似乎有一個人影站在那
像他揮著手
嘴角牽著一道美麗的弧度
：「從今天起，你就是澄！」
．．．．
澄嗎...？
他的名字
一個嶄新的未來
．．．．．．．．
：「喂！你們過來評評理」
刺眼的陽光高掛在天際上
室內卻感覺不到一絲的溫度
牆上蝙蝠型的時鐘分針和秒針都指在３的位置
死神時間，午夜３點
晴手上端著一杯特調果汁塞入澄的手裡
澄看著手中正在冒著泡的果汁，臉上刷下幾條斜線
晴以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澄
：「喂！你是怎麼一回事？臉臭成那樣～幹嘛？被倒會？！」
伴隨著此話的是，嘴角帶著些許調侃的笑意
澄直接把晴那杯古怪顏色的特調果汁重重往桌子上放下
果汁隨著杯緣濺出幾滴在桌面
澄的表情很恐怖
晴從電視機上的櫃子拿起一本書，細長的丹鳳眼喵了澄正在跳動怒火的臉一眼
就直接往樓梯走去，上了二樓，手才剛把房門拉開一條縫細
隔壁那扇漆成天空灰的門也被裡面的死神傢伙給推開
晴：「澄那小子又要發威了阻止一下，趁他還沒吵醒末時」
〝啪撘〞──門落鎖
他走下了樓梯
眼中清晰可見他對自己的自信
有著漠視一切的淡然
那雙...藍灰色的雙瞳
澄本來想去睡的
可是......
澄把連接在外套上面的帽子戴上
大廳上鵝黃色的燈照在他們之間
桌子那杯古怪味道的特調，正倒映著澄有點失落的眼神
還有指針依然指著３的時鐘，這樣的寧靜很不安
澄將倆手插在外套的口袋裡
轉過頭
笑的十分的燦爛
：「你今天怎麼會過來？」
：「看你有沒有給他們添麻煩」
語氣只有在面對陽光般的澄時才會稍微退冰一些
他是鋅
負責執行死神界偉大重任的高階死神
鋅：「我是來找sky的」
澄：「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鋅開始吐起了淡淡煙絲，手上的銀戒反映出煙頭的紅色光點
澄的身體悄悄的往鋅的方向挪進一點
這是鋅身上的味道
就和那時候一樣
就算他什麼都忘了
他也不會忘記那時候
本來該是永遠明亮的澄色此時卻顯得暗淡
明明.....是不該想起的
但就是想知道...
：「為什麼要以這種方法傷害自己？澄...」
在整理人事資料的羽連頭都沒空抬的對他說
澄低著頭不語
羽：「而且這種事不該找我吧！」
澄走向窗前打開
任憑風吹亂他的頭髮
羽停下所有的動作
：「就真的那麼喜歡他？」
澄露出進來後的第一個笑容
很燦爛很滿足
羽無力的白他一眼
：「我不了解鋅」
澄：「嗯？」
羽打開電腦：「如果你真的那麼想知道了話....就告訴你吧！以前的澄...」
為什麼會突然想知道過去，他也搞不清楚
是因為他的那句話嗎？
：「你身上已經漸漸看不出一開始的身影了」
鋅大概沒發現吧？！
他那時候的表情有一點的失望
這代表鋅比較喜歡那個時候的他
所以...
要趕快找到......
那個很遙遠...很遙遠的我....
閉上眼睛前還可以看到羽那一雙擔心的眼神
謝謝妳羽.....
．．．．．．．．．．．．．．．．．．．．．．．
葉澄煒
１７歲
生日：１９８８/１１/２５
星座：射手
血型：AB
是外遇對象生的小孩
有一個小學四年級的親妹妹
目前就讀盛陽高中二年級
下面還有一長串文字
後面則還有幾大張
全都記載著他從以前到現在的事
咖啡廳裡一個吸引眾人目光的男子邊喝著酒邊看著資料
這裡是死神咖啡廳
真的是死神
算是一個負責提供一些情報的地方
偶爾也會有一大堆死神聚集在這互相抱怨排解心情的地方
死神也是會有情緒的
鋅喝著眼前那杯淡藍色的調酒
藍色多瑙河
真....他媽的夠烈
鋅將襯衫的扣子又往下解了幾顆
酒保遞了一杯水給鋅
鋅：「謝啦！憫」
憫手繼續忙著其他的調酒
憫：「喂~！你在憂慮些什麼，你可是最出色的死神」
是啊！鋅一直是死神界最受矚目的
哪像他１００次任務中有９９次是失敗的
唯一成功的那次還是目標替他加油，真的糗到爆！！
所以上級才把他踢下來叫他負責收集情報當支援
好聽一點是如此，難聽點就是留在死神界沒啥用處
鋅站起身拿起丟在吧臺上的西裝外套
：「我先走了」
說完就往外走
憫瞄了一旁眼裡散發著崇拜光茫的死神一眼
唉~~還是繼續調我的酒比較實在
．．．．．．．．．．．．．．．．
太陽高掛
看來今天的太陽很有精神，燦爛到想請后羿一箭射下它
身上打的領帶被扯的掛在頸上
制服也露出一角在褲子外
葉澄煒一手差在口袋裡，雖然讀的是明星高校
可是卻在他的行為上沒那種感覺
他現在一臉無神的看著一直被校方加蓋多出好幾十公分的牆
正在計算著要以何種距離才能翻過牆去吃轉角歐巴桑的剉冰
葉澄煒往後退了幾步
好！為了歐巴桑的剉冰跟它拼了！？
加油吧！！這到牆對你沒什麼
葉澄煒心中替自己吶喊著
歐巴桑剉冰，我來也！！
自以為能夠輕易越過障礙的他
往前衝去
距離圍牆只剩幾公分
正當他準備要跳的時候
突然！
一顆莫名其妙擱在那裡的石頭
在葉澄煒完全沒注意到的情況下被踢到
〝碰──〞
結論就是
與牆壁做了最親密的接觸
葉澄煒：「什麼東西啊~~~」
然後往後倒下
突然感到鼻子一陣溫熱，伸手一摸
幹！是鼻血
第三棟大樓是屬於高中部的
保健室的門被打開
出來的是臉上佈滿烏雲的葉澄煒
：「唉~~今天是什麼鬼日子」
除了無力還是只有無力
有點失神的望向窗外的天空
透進來的深橘
把走廊都染上了顏色
正與葉澄煒的顏色呼應著
橘髮隨著微風輕輕飄著
：「已經那麼晚了啊....」
回家的路上沒有任何的人
腳步顯得很無力
一個轉彎
是一個地價很高的社區
遠遠的就看見一抹人影往他這裡跑過來
鬱悶的心情也瞬間明亮起來
：「哥~~！！！」
葉澄煒：「小玲」
驕小人影便直直的撲入懷中
小玲：「太好了！哥哥終於回來了」
葉澄煒輕摸小妹的頭
此時一股拉力一把將小玲自他懷中扯去
：「哇~~~~」
哭號聲大聲的自小玲的口中呼出
葉澄煒擰眉，瞪著眼前這個名為父親的人
：「管好你的眼神」
淡漠的語氣，沒有任何的起伏
有著一張極為嚴肅的剛硬面孔
葉澄煒：「父親....」
葉建東把小玲交給後面一個面容蒼白的女人
一聲令下葉澄煒就和父親一同進屋
門口一個女人抱著小玲痛哭不已
小玲只是緊抓著母親的衣服，小小的臉上染上了昏暗的色彩
〝啪──撘撘〞
街燈一盞盞的亮了起來
大大溫暖的手，緊緊的握著小女孩的手
一大一小的影子靜靜的拉長著
杵在某個高樓大廈的頂樓上
夏天的夜晚莫名的多了一絲寒氣
閃閃發亮的正是母親的眼淚
唯一溫暖的是母親的手掌
：「小玲....妳想要和媽媽在一起嗎？即使媽媽很沒用.....也要和媽媽在一起嗎？」
語氣很明顯的哽咽著
握著的手加重了些
小玲抬起頭對著母親天真的笑
然後非常、非常用力的點頭
用稚氣有點含糊的嗓音對著母親說著：「我最喜歡媽咪了！所以無論是哪裡我要和媽咪一起去」
接著便緊緊抱緊母親斗大的淚珠滴落
：「媽~~~不要丟下小玲一個人！！」
：「好...媽咪可是很愛妳的」
語氣輕的不能在輕
她抱起小玲往前一踏
：「妳看很漂亮吧！？ 」
小玲掛滿淚痕的臉，一碰上燈光閃爍的城市便揚起了笑
雙手很興奮的拍著：「哇、哇~~好多星星~~小玲最喜歡星星了」
看著小玲的笑臉就想起了澄煒
對不起！！媽媽不是故意丟下你的！！我能帶走就只有小玲了！！
身體往前一躍
純白的洋裝像是黑夜中劃過天際的流星般
美麗、耀眼，卻免不了在最燦爛的時候化成塵埃消逝的結局
．．．．．．．．．．．．．．．．．
黑色、黑色，依舊是片沉重的黑
喪禮上出現的人很少
葉澄煒將最後一朵白玫瑰擺放上去
還有什麼是重要的呢？
唯一重要的已經不在了
強忍著淚
很用力的想讓自己微笑，他不能讓其他人看不起他
就算他是父親外遇的對象生的孩子那又如何！？
但是卻很失敗
一轉身走出去
從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一張５千多萬的支票
腦海中浮現葉建東那張冷漠的臉
：「這些錢給你，帶著他們離開」
葉澄煒想著母親的溫婉微笑和妹妹單純的笑容
此時眼前出現一抹白，是母女倆人最喜歡的白玫瑰
直覺性的接過
抬頭
啊？
好美的灰藍色
葉澄煒：「你是.....？」
：「鋅」
語氣裡的寒意很重
淡藍的髮絲順風飄著
葉澄煒看著手中的白玫瑰
鋅低沉的嗓音從葉澄煒的頭上傳來
：「還有什麼是重要的，你只剩１０天」
葉澄煒不懂他話裡的意思想開口問他
卻發現他灰藍的瞳孔閃過一絲冷酷
這個人沒有感情
那種眼神就像父親一樣
接著鋅邁開長腳往前走去
葉澄煒再度看著手中的白玫瑰
．．．．．．．．．．．．．．．．．
打開大門
依舊是無止盡的黑
脫下鞋子，扯開領帶...整個人無力的攤在沙發上
澄色的瞳孔沒有焦距
突然的把臉整個埋入手中
身體不斷的顫抖著
一個白色的影子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後
這樣的葉澄煒和當時的他有某個部分重疊到
沙發的一角突然陷了下去
葉澄煒驚嚇的抬起頭
鋅：「你還有９天」
葉澄煒：「你到底想做什麼」
鋅還是一樣沒表情，只是瞳孔稍微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度
：「時間一到我會取走你的生命」
葉澄煒點頭似乎是接受了
緩緩的開口：「不用在等那毫無意義的９天」
鋅點起了煙：「時間還沒到不能亂動，是規定」
葉澄煒嘆口氣：「你等下有事嗎？」
鋅：「現在我只負責你一個」
葉澄煒拉起他的手
那股饋回以久的溫暖旬陽又出現在他的臉上
瞬間.......似乎有點著迷了
．．．．．．．．．．．．．．．．．．．．．．
地毯上互相依偎的倆道身影
屋裡昏暗一片
唯一的亮光是從電視上發出來的
頻道漫無方向的隨意跳著
葉澄煒整個人縮在被子裡
被子的另一端正覆蓋著鋅
鋅是真的很高
應該有１８６吧？
自己也才１７７
鋅眼角的餘光掃見了他
：「今天可是最後一天」
葉澄煒：「謝謝！！」
鋅勾起了笑
：「你想要怎麼樣的死法？」
葉澄煒惡作劇的靠向他
在鋅的耳邊吐氣：「最好是做愛做到死」
鋅伸手將葉澄煒的嘴往自己的唇對上
惡魔般魅惑的笑低聲且沙啞的響起：「那就成全你」
接著是交錯的喘氣聲
和陣陣刺痛的貫穿
喘氣都還沒停止時，死神的聲音自黑暗中響起
：「和死神做愛的感覺如何？」
葉澄煒瞇起眼笑著
：「很荒唐.....真的很荒唐.....尤其對象又是男的」
真正該覺得荒唐的是他所有的冷漠在他面前什麼都不剩，唯一有的是不知道從哪裡冒的熱情
後來是可想而知的
葉澄煒死在自家中，可不是真的做愛做到死
而且被螺絲鬆掉的吊燈壓到頭部，被定時來家中打掃的婦人發現的
．．．．．．．．．．．．．．．．．．．．．．．．．．．．．．
打開大門迎面而來的是形形色色的死神
羽對著澄揚起一抹笑：「這是你從今天要待的死神宿舍４０４號房」
話一落羽就往裡面走去
鋅將澄拉了進去：「如果要找我，我在Ｃ棟的３０４」
澄點頭很興奮的衝進去
搶走晴手上的麥克風，一大步的踩在桌上，大聲的對眾死神自我介紹著
每為死神都很捧場的鼓掌
晴看了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一揚眉衝上去搶走澄手上拿的麥克風，還不忘踹上了幾腳
順便對他宣示著自己是這間宿舍的頭頭
真是...............囂張啊！！
看著這樣的澄，鋅不自覺得低笑出來
羽看著鋅的笑容：「原來這傢伙也會笑....」
．．．．．．．．．．．．．．．．．．．．．．．．．
這就是澄的故事，其他死神的也會陸續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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