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海中
背影後天空如畫
思緒奔逃在落日
優雅的行蹤卻是個謎
能有何想像？
在如歌的光陰底
水飄兒的流浪走失在雨點中
恰似溫柔浮出水面洩了星星的告白
又深沉地墜入人間外
是落日後的短暫沉默
無法無天地虛構了一齣說不出口的想像
連凝視也失了神
悄悄升了昨日的皎月
遺忘以往的樂章
如歌的曲終寫在歷史的封印
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距離最美
美在撇見一時的感傷
突然滿足在散步的夜路上
回憶所有結束
如影隨形地結繩紀事
再度奔馳在漆黑的畫板
寂寞寫著生
卻調不出今朝昨夜的顏色
僅有背影懂得匆匆的一條路
在落葉的路上
數落月圓的不是
霎時
我成一條線
牽引扭曲的送行
那些擲地無聲的月光
全成了雲煙的孤單控訴
而我千絲萬縷的容顏
卻習慣逆流而上
游進記憶底的支流
試著尋覓發源的月
究竟匯聚了多少雨點
如風的問候
斜織了多少星星的隕歿
打在光陰的窗櫺上
這般地與凝望對峙
成了每段路途的陣痛
分娩了詩人的感傷
灑在如今明亮的畫板
字字懸在眺遠的崖上
鳥瞰已然走遠的人生
卻失神入了迷
像場隨時可以入戲的連續戲
像天空這樣的一齣戲
妳隨時可如雲地走來
卻也可瞬間如星地消逝
沉默的歸沉默
孤獨的歸孤獨
然而天空外的自己
卻不是這個樣子的
每首詩都是自己
是自己的孩子
也是自己的妻子
一再變化卻變不出雲的樣子
那天下著雨
我戴上心情的帽子
而妳的眼淚已不是雲
是輕酌淺唱的酒
落下化妝舞會的簾幕
妳的樣子很透明
若非如此
斟不滿我眼底的酒
否則這一首情詩
溢出的這一段是母親的
溢出的那一段是已逝情人的
而我繼續這般溢出地走著
每次沾唇都是熾熱溫柔的道別
走失的自己也是私奔的自己
酒愁 2000.04.14從深夜至清晨
自此岸到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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