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鍵回轉 rewind 一整個紙皮箱的卡帶和那架單聲道唱機在搬家之後都遺失了。最後在衣物混雜各類書本的行李堆之中，你只找到了一枚脫落的REWIND鍵。彷彿來不及遁形而凝固在掌心之中的一場荒謬玩笑的證據。那時的你已經擁有了一整個架子的光碟唱片。在雋永不朽的寓意的隙縫間，你卻總是想起某些易於發霉和纏結的條狀細節。你仍沉溺在按鍵回轉的動作裡，一個人蹲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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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翁婉君　2003.07.13


在歌壇的道路上，許多創作型歌手都需要格外努力，因為他們沒有太搶眼的外型、花俏的裝扮，他們向來也不是追星族瘋狂追逐的目標，及媒體最關注的焦點。有的創作型歌手落入洪流中，不小心就隨波逐流，失去本身的特質，高不成低不就。有的則緊緊握著自己的音樂理念，堅持不肯放手，相對的，這類型歌手也面臨更多的掙扎。

⊙ 純音樂人的轉捩點

蔡健雅是現在樂壇中，少數不會被商業機制扭曲，失去本質的創作歌手。而她的新專輯《陌生人》表達了一個強烈的訊息：蔡健雅要走向的是創作與市場取得平衡的道路。

新專輯《陌生人》找到創作人和市場的平衡點，Track 1的鋼琴前奏，像河流的源頭，帶著聽歌的人進入這張以都會男女在情愛裏的空洞，貫穿整張專輯的精神。這種的做法雖不新穎，但並非每張專輯都能把前奏“貫穿整張專輯概念”的特質好好發揮。

《陌生人》曲目的安排巧妙，音樂風格多元卻聽來順暢，音樂概念脈絡設計也相當完整，讓企畫可以清楚地做產品定位。這些聽來似乎與音樂沒有太大關係的條件，其實就是一張專輯除了音樂本身之外最重要的成功要素。

當然，專輯最終還是得回歸音樂本質才能見真章。主打歌〈無底洞〉的編曲雖具時代感，但對於向來個人風格鮮明的蔡健雅而言，〈無底洞〉的方向略顯灑狗血。換個角度來說，這就是與市場“平衡”的地方。蔡健雅在加盟新東家之後，形象和曲風明顯地與過去不同。以往，蔡健雅的專輯迎合小眾市場，專輯往往叫好不叫座。今天，她卻搖身變成為新一代的都會戀歌代言人，從小眾市場成功跨界到主流大眾的肯定。或許這就是一個純音樂人走入商業音樂的轉捩點吧。

⊙ 聲音張力，略勝一籌

《陌生人》裡頭，蔡健雅給人的感覺和以往的蔡健雅不同。尤其是她在〈無底洞〉裡頭，她聲音的表情張力，更是勝於以往。

但蔡健雅迷人的地方，其實是像〈夜盲症〉那樣，清脆的木吉他加上簡單稱職的弦樂，蔡健雅輕輕的聲音，釋放出內斂的傷感。而〈精彩〉是很蔡健雅式的音樂，以banjo為主的編曲清新討好。偏向搖滾樂風的〈有問題〉則是蔡健雅掌握得很好的歌，總的來說，這一次，她的聲音更放，更有生命力。

談及《陌生人》，不能不提及蔡健雅翻唱陶吉吉的〈沙灘〉一事。這是歌手很大的考驗，因為陶吉吉傳神的〈沙灘〉深入民心，聽眾會輕易排斥其他歌手的演繹。但蔡健雅以有別於陶吉吉R&B的唱法，在電吉他的陪襯下，聲線婉約又不失力度，賦予歌曲新面貌，這是她實力的印證。

如果在音樂的原創精神和面對市場考驗中該如何取捨的問題中，《陌生人》無疑是提供了很好的思考方向。但如果一心期待以前〈呼吸〉裡頭的蔡健雅，你也許只需稍微調適，以往的感覺依然微微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