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鍵回轉 rewind 一整個紙皮箱的卡帶和那架單聲道唱機在搬家之後都遺失了。最後在衣物混雜各類書本的行李堆之中，你只找到了一枚脫落的REWIND鍵。彷彿來不及遁形而凝固在掌心之中的一場荒謬玩笑的證據。那時的你已經擁有了一整個架子的光碟唱片。在雋永不朽的寓意的隙縫間，你卻總是想起某些易於發霉和纏結的條狀細節。你仍沉溺在按鍵回轉的動作裡，一個人蹲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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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龔萬輝　2003.07.20


自新興樂團Evanescence發行了新專輯《Fallen》，女主音Amy Lee的陰鬱淒美歌聲頗受注目。專輯標榜著“歌德搖滾”（Gothic Rock）的音樂風格，的確也為流行樂壇注入了一絲冰冷而神秘的另翼暗流。回溯歌德搖滾的源頭，就必須將時間調回1970年代，此刻的英國正值於龐克（Punk）風潮的堀起。

在70年代末期，出現了一支極為重要與極具影響力的搖滾樂團Joy Division，其以Bass做為音樂主調的演奏模式和深沉的演唱風格，使其音樂中瀰漫著不安、焦慮、悲觀和灰暗的氣氛，此一灰暗低調式的搖滾樂風，可謂是歌德搖滾的雛型。

⊙ 何謂“歌德”？

首先，從字面上來解釋，“歌德”（Gothic）包含了三種意義，第一，在建築上的歌德式建築如大教堂（Cathedral），其最大的特色就是高大的樑柱和尖拱形的天花板與結構；第二，在文學上歌德是用以形容那些以黑暗孤寂的地點（如荒廢城堡）為背景的奇異、神祕之冒險故事；第三，歌德也代表一種字體相當華麗的印刷或書寫風格。

由於受到Joy Division音樂風格的強烈影響，後來的樂團更在音樂裡加入了詭魅、死亡、宗教和神祕儀式等的題材，歌德搖滾終於由英國的搖滾樂團Bauhaus所確立。就音樂形式來說，歌德搖滾除了低調、黑闇的要素之外，也開始在音樂中運用大量的鍵盤合成器，因此也帶有濃厚的電子味。歌德音樂最重要的特色，就是在深沈而絕望的樂聲中，還能夠呈現出一種優美。

除了音樂上的表現，歌德派的藝人團體亦在視覺上展現了死亡的美學。他們在舞台和唱片封套上經常把臉色畫以慘白，身穿黑色，帶有大量蕾絲的衣服，或是英國19世紀維多利亞式的褶邊服裝；而中古世紀的廢墟、歌德式建築、象徵浪漫的玫瑰、墳墓、吸血鬼、女巫、雕像……亦被廣泛地引用而成為了歌德音樂的符號象徵。

⊙ 歌德搖滾的發展

英國的歌德搖滾在80年代中期達到了最高峰，最具代表性的樂團為Bauhaus、The Sisters of Mercy、The Mission和Fields of the Nephilim等等。另一方面，在此同時的美國，則出了首支的歌德樂團Christians Death，其在歌德音樂歷史中同樣佔有重要地位。

90年代的歌德搖滾，開始因為被加入不同的音樂元素而衍生了各式風格迴異的面貌。除了部份歌德樂團全力朝向電子音樂的開拓和發展之外，也因之結合了金屬樂而產生了Gothic Metal和Gothic Black。在德國方面則發展出結合古典交響及民族樂的Symphonic Gothic與Gothic Folk。芬蘭的As Divine Grace樂團則以沈靜淡雅的Atmosphere Gothic予人一種看盡世間繁華的感受。

歌德樂派至此已得到全面性的發展，不再侷限於單一風格。而歌德音樂是一個可以讓人逃離現實而進入的幻想世界，它是一朵黑色的玫瑰，在黑暗而浪漫的世界猶自綻放。純就音樂上來說，這種速度緩慢、著重氣氛發揮的歌德搖滾，若是能了解其背景和其所欲呈現的意境，或許就能體會到另一種不同的聆聽感受與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