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鍵回轉 rewind 一整個紙皮箱的卡帶和那架單聲道唱機在搬家之後都遺失了。最後在衣物混雜各類書本的行李堆之中，你只找到了一枚脫落的REWIND鍵。彷彿來不及遁形而凝固在掌心之中的一場荒謬玩笑的證據。那時的你已經擁有了一整個架子的光碟唱片。在雋永不朽的寓意的隙縫間，你卻總是想起某些易於發霉和纏結的條狀細節。你仍沉溺在按鍵回轉的動作裡，一個人蹲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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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翁婉君　2003.06.22


那一年，輝煌又難忘的1997。我們各自帶著自己的歌曲，到那座隱蔽的山城演出。節目結束之後，我們帶著記憶和“年少之島”所及予的撼動回家。往後有一段日子，我和妹妹圍在古老的收音機旁，一句一句地學著福建版的〈年少之島〉。妹妹喜歡丘偉議的沉著，我鍾情于那個靦腆的小男生清亮的聲音，他是方炯鑌。

（記憶安靜地躺著，男孩也還在唱著，唯一改變的是時間、人，和事。）

那時的“年少之島”剛推出第一張同名專輯，方炯鑌身邊的搭檔並非黃啟銘，而是聲線更低沉的丘偉議。1998，“年少之島”以“年少”重新出發，方炯鑌身邊換了黃啟銘，而我對於這樣的改變，初時總耿耿於懷。但往後年少所塑造出來形像健康清新，討好地輕易地霸佔了屬於“年少之島”予人們的記憶。（屬於“年少之島”的日子确也不長）之後年少帶著自己的歌到台灣發展，推出《放不下你》，我以為年少會隨著這張專輯在台灣紅起來。因為方炯鑌干淨的聲線和年少的實力，我真的以為他們能像光良品冠一樣，就在台灣扎地為營。但後來聽說台灣的反應并非如想像中的如意，心里就開始納悶。

一個有實力的歌手無法紅起來，個中應該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其中的原因包括歌手沒有先天條件，即沒有漂亮上鏡的臉孔。但年少甚稱偶像實力派，這應該不是問題。再來是歌手的形像打不出來，可我覺得年少的形像也健康清新，還算討好。撇開樣貌、形像問題，就只剩下歌曲和唱片企划的部份。年少的專輯選曲多數來自方炯鑌的創作，這可以是好事也可以是壞事。如果一張專輯的歌曲都來自同一個人，這個人的創作就必須夠全面，像陳綺貞、陳珊妮，他們的詞曲可以概括許多格調和類型，當這些歌曲放在同一張專輯時，卻又能夠完整地把屬於自己的風格呈現出來，才使她們的創作專輯不至於枯燥。而我覺得年少的問題就在這裡，因為年少所採用的歌曲90％是方炯鑌的創作，而他的歌曲在專輯中所呈現出來的，屬同一種格調，這讓年少的專輯無法在瞬間抓住聽歌的人的耳朵和心，這是讓人遺憾的地方。

（情懷留在詩一樣的年代，然而當你把專輯的歌曲切割成塊狀，你聽見了什么？）

如果你嘗試把年少的新專輯《close to you》一首一首歌地切開來聽，你會發覺年少的歌曲其實都很不錯。可是當這些歌曲一首接著一首地在你耳中迴旋，CD唱完了一篇，你發覺他們並沒有給你留下一個可以帶走的東西。年少的專輯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讓人留下深刻印象，也許這非關歌曲商業不商業、主流不主流，只是因為歌曲的格調、情緒都很相近。試著想像10首相近的音樂突然在你面前晃過，你記住的是什麼？也許你只能說出“不錯”之類的話而沒有別的了。可是就方炯鑌的創作來說，其實他已經拋下了當年校園創作的青澀，一步一步邁向前方。可是，也許很多情懷只能夠留在詩一樣的年代，方炯鑌慢慢走向專業，也慢慢丟失了當年的特色。可否把特色找回來？方炯鑌的聲音是很好的籌碼，嘗試走出市場，嘗試不要尾隨市場的腳步，會不會更好？我想馬來西亞少的并不是人才，而是敢敢沖出去的人。

除此，專輯的選曲不能忽略歌詞的部份。歌詞除了扮演引領聽著進入音樂的意境，也必須和歌手的形像及個人相互關係，比如一個不會輕易流淚的男歌手不唱一首描述男人痛哭流淚的歌，因為沒有說服力。年少的專輯似乎忽略這點，《close to you》中的〈蚊子〉，在專輯中出現讓人覺得突兀，歌詞和風格和年少的形像格格不入。也許這是一首“好玩”的歌曲，可是把這首歌完全無法融入專輯的流域中。此外，把〈小薇〉放在專輯中，也是令人納悶的事情。年少在選曲上的制作方向，可能可以再多做考量，出來的成績應該不止于此。《close to you》中某些歌曲的編曲也走不出“馬來西亞制作”的格局，不是不夠用心，而是總難免予人“落伍”到80年代的感覺。

（帶上耳機，你希望看見的是另一趟更高更遠的旅程。）

《close to you》中的歌曲雖無法讓人留下深刻印象，裡頭卻不乏耐聽和好聽的歌曲。主打歌〈Just One Moment〉、〈我們的故事〉，在多聽几次之下都能讓人動容。而節奏感甚重的〈大風吹〉是年少予我們的驚喜，其中Emale的Danny所 Rap的部份，為歌曲畫龍點睛。聽《close to you》時，建議你選用隨身聽，帶上耳機，也許更能感受到歌曲的味道。最後，讓我們由衷地希望本地創作，繼續加油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