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鍵回轉 rewind 一整個紙皮箱的卡帶和那架單聲道唱機在搬家之後都遺失了。最後在衣物混雜各類書本的行李堆之中，你只找到了一枚脫落的REWIND鍵。彷彿來不及遁形而凝固在掌心之中的一場荒謬玩笑的證據。那時的你已經擁有了一整個架子的光碟唱片。在雋永不朽的寓意的隙縫間，你卻總是想起某些易於發霉和纏結的條狀細節。你仍沉溺在按鍵回轉的動作裡，一個人蹲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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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翁婉君　2002.12.08


7:30am。都市的早晨沒有風。垂下窗帘的房間，瀰漫著昨晚剩餘的空氣和陳家凱的聲音。電腦螢幕亮著隨音樂不斷前進的紫色的光。這樣的心情很適合咖啡和陳家凱的〈南緯的風．北緯的雨〉。

⊙ 年輕如歌．嘲弄歲月痕跡

指頭放在鍵盤上，卻不知該敲下那一顆字鍵，寫下聽了陳家凱《飛行943》這張EP的感覺。這樣的思緒從昨晚開始蔓延。電腦一遍一遍地播放著音樂，陳家凱偶爾低吟偶爾釋放似地一首一首唱著。他的聲線並未如實際年齡稚嫩。22歲，年輕的聲音略帶沙啞，演繹起搖滾的歌謠卻可以粗獷可以爆發，像〈不要管我〉和〈舔著你的腳趾就安好〉。22歲，青澀的情懷滲著年少不該有的淡淡的蒼涼，像〈飛行943〉和〈南緯的風．北緯的雨〉。我漫不經心地任由電腦不斷repeat著這首歌，一不小心仿彿聽見黃大煒在吟唱，一不小心腦中的回憶就輕易侵蝕著思維。

“這首歌讓我想起一個畫面。電影《玻璃之城》裡頭，鏡頭從高處鳥瞰似的拍著舒淇飛行的那一幕。”記得第一次聽這首歌的時候，曾把這樣的畫面告訴他。那已經是大學時期的事情了，那時候大家來自不同的工作坊，常因為音樂而碰頭。那時候已蠻喜歡家凱的歌，他的創作總帶有一種實在的重量，有時像電影插曲，有時像地下樂團憤懣的怒吼。總知，他的歌可以觸碰到我心裡細微的地方。

⊙ 獨特的音質．觸動的重量

若真的得從他作曲作詞和演繹中選擇其一。我還是推崇他的演繹。《飛行943》宣傳文案中寫著：一百年才出現的好聲音。這樣的說發也許充斥著強烈的商業宣傳意味。但他的聲線，在一片R&B風潮的樂壇中，是屬於獨特的。沒有刻意賣弄的技巧，我喜歡這種感覺勝于一切的聲音。

《飛行943》是家凱的第一張EP。但如果你用電腦程式開啟的話，裡頭其實有五首歌、一段家凱的記錄影像和《飛行943》的MTV。我覺得《飛行943》這張概念專輯，五首歌曲中，只有〈（未知）旅途〉較為遜色，其餘四首的風格統一，也比較適合家凱的路線。《飛行943》中，不能不提的是黃聲峰的〈舔著你的腳趾就安好〉和小林良久的歌詞。黃聲峰的好歌，哪止一首〈舔著你的腳趾就安好〉？而小林良久擅於營造意境的歌詞，在“風雨在心中探索著彼此的距離／不知不覺地／往赤道上飄去”這樣的一句歌詞裡頭，你可以試著輕聲呢喃，然後你會發覺詞意中盈繞不散的韻味。

⊙ 無風．飛行

10:15am。三小時之後的都市依然沒有風。〈南緯的風．北緯的雨〉依然在唱著。也許我的偏執讓自己深陷於清澈的吉他聲中。喜歡一首歌可以沒有任何原因。沒有風，心中抓著風箏的尾巴漂離的畫面卻如此清晰。《飛行943》喚醒我迷失一時的夢。沒有風，我們卻準備起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