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過快六十年後,才終於有一本正式的英文著作出版。本名張純如的Iris Chang,正向西方世界說起另一段不可思議的故事。中文譯為【被遺忘的大屠殺】,一言以敝之,這是個悲傷的故事。
當西方猶太人,正透過著各種傳媒傳達猶太人的悲劇,屬於中國人的聲音卻是消失了。這不是說我不知道1937年發生在南京的那件事。我想每個中國人(包括台灣人)都在課本上讀過這段歷史。只是無法想像,三四十萬人如何在一個多月之內,遭受各種不可思議的酷刑,然後悲慘的死去。很多可怕的細節,是在這本書後,才得到更近一步的Shock。然後冷戰來臨,中國分裂,這段歷史也因為很多因素而被淺藏許久。
我深深覺得中國人的悲哀。當然中國史上的大屠殺不只這一次。光想到戰國時代,秦國能夠活埋十萬趙國大軍,就覺中國人人命的尊嚴,為什麼那麼薄弱。村上春樹曾經在【邊境‧近境】寫到他訝異中國人口之多,如果是像日本島國國土狹小,或許還能理解多少會有點擁擠,但在中國這麼大片土地,卻還是擠滿這麼多人,不管什麼方向都是人。在日本讀過「南京大屠殺」的書,雖然可以大致可以掌握事情,可是對於數目的規模這一點,真的殺得了這麼多人嗎?終於到了中國一看,或許真的確實有過,人實在太多了,長時間眺望著那樣的光景時,說不定讓剛到中國的日本兵產生根本上的狂亂。看完這段文字,在回到本書來,或許中國人的數量實在多到一個可怕的地步。讓人覺得或許那根本不是人,日本人讓新兵不會產生道德上的愧疚的方法就是,跟他們講中國人不是人類,是和豬差不多等級的動物。
我深深感到悲哀。
更令我驚訝的兩件事實是,在日本人佔領南京的時候,竟然沒有士兵反抗,明明數量上比日本多好幾倍,卻只是默默的投降,然後被日本人以極有效率方式處決,或許這是造成日本人根本上瞧不起中國人的原因,也促成更近一步的大屠殺的緣故。另一件事實是,在日本人佔領南京時大概有五十萬人還在,屠殺了三四十萬人,卻在日偽政權統治下,又迅速恢復到七十萬人次以上(大戰前是一百萬人次)。從大歷史的角度來看,即使在遭到屠城後,南京城卻一下子又將人口給填滿,彷彿一點影響也無,事實上那幾年南京城還是大豐收。當然個別的心靈上創傷是有,即使是過了六十年,日本文化在亞洲當紅的現在,日本人在南京城依然是個禁忌,是個無法遺忘的傷口。
到底中國人本質是什麼呢?即使是在電動玩具的世界裡(AOK),中國人都是以便宜生產聞名的。即使在兩千年來,發生在中國土地上的諸多苦難,中國人口卻依然不斷上升,甚至覺得沒有發生災難才真的是災難,人口數無法得到控制,終會導致無法收拾的大災難,然後人口獲得控制,這才能進入另一個治世,然後人口又不停增加,直到無法負荷為止。就因為這麼多苦難產生,即使被日本人佔領,才有著換一個領導者,或許不是那麼糟糕的想法,然後才會發生另一個大悲劇的產生。
難怪中國人散佈全世界,卻無法產生像猶太人一樣的民族意識。雖然握有當地的經濟的動脈,卻還是一直被當作外來民族,一但發生事情,往往成為代罪羔羊。所以這樣一個民族,沒有像猶太人一樣指責德國人,不斷指責日本人,或許不足為奇了。
我閉上眼睛,想起多產的中國人。想起這個悲哀的民族。中國的開放會對二十一世紀產生什麼樣巨大的影響?
可是大屠殺,終究是大屠殺,不會因為對象是中國人就可以忘記。那些不可思議的酷刑。為什麼會在二十世紀,分別由彬彬有禮的日本人和德國人所寫下呢?到底存在人類心中的黑暗是什麼?會將人性吞食殆盡。如果沒有人繼續將這個故事講下去,人類總有一天會重蹈覆轍。事實上,即使是這十年,還依然有著用著各式名目發生在世界角落的悲劇產生,可是大多人總是視而不見,一直到事情發生在眼前,才發現黑暗已經佔領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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