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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4-14 22:56:26| 人氣294|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歡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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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時，任何酸甜苦辣都會變得甜美。
基金會的工作其實常常並不順利，因為一個專題三個人分，沒有確切的方向，一切都要自己摸索，再加上三天兩頭有餿主意的老闆，搞得我們疲於奔命，我忘記有多少次，和學妹都在爭執與相對無言中，默默回家，好幾次都告訴自己，別笨了，明天再去上班就是白癡，然而，一直經過年餘，我才脫離白癡的行列。
　　在一次嚴重的爭執中，我氣得大概快崩潰了。其實記憶很微妙，我已經忘記為了什麼原因，這大概是我的防衛機制運轉有變呼常態的正常，也使得我的生命除卻很多衝突，留下來的，多是可以接受的坦然。
　　當時，只覺得滿腔憤怒發洩不出，任何人來安慰我，也許就會領受雷霆萬鈞的「痛快」，也就是掃到颱風尾啦！可是李尋歡，很特別的朋友，他一副沒事人的晃進我的小辦公室，手上拿著V8，說道：走，去拍好看的。
　　搞不清楚他是狀況外還是怎麼的，可我卻還是跟著他走。
　　我一直覺得這個人很特別，連行事作風都是，他騎著自行車，沒有後座的那一種，在車水馬龍的基隆路，我就以高於一般人的視線，看他在車陣中橫衝直撞。
　　可能我發出不少尖叫聲，畢竟看著上百輛機車沒有任何一點距離的從身旁擦肩而過，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陣仗，可他還是自得其樂，一副怎有人大驚小怪的回頭斜睨我。
　　「看路呀！」一拳打在他的肩上－－我不敢打頭，怕自己摔成肉泥－－
　　「好啦，恰查某」之類的耳語也許包含我的妄想，我已編入記憶當中。奇異的，喧囂的街頭成為平靜心靈的撫劑，胸中的怒氣已分散成自身安危的擔憂，不可否認，若沒有更好的選擇，這的確是發洩的方式。
　　到了公館，我收到一枝向日葵，同樣也沒有什麼解釋，大概是我說過喜歡或是像太陽般心情很好的理由吧。總覺得這是向怒火一步步的攻城掠地，目標是要負面情緒棄械投降的過程……
　　我們的目的地是敦南誠品，全台灣最棒的書店，至少目前為止。那兒有霹靂偶展，他的專題是黃海岱的生命史，所以霹靂偶自然熟得不得了，此行是為了弄一些照片好放進報告裡，為已經紅的不得了的黃家光榮史錦上添花。一邊玩著V8的各種特效過程中，我也知道除了素還真，葉小釵外，原來還有傲笑紅塵，亂世狂刀，非凡公子之類的武林高手，以及他們複雜的愛恨糾葛。
　　從頭至尾，我沒有被安慰一句話，卻奇異的平靜了心，到現在我都不能確定，是一件有意或無心的行為。
　　我一直認為像他這樣溫柔貼心的人，女朋友一定很幸福，事實也是如此，可我卻感到他有很多愁，這種愁埋得太深，很難拿出來剖析，只能獨酌。
　　李尋歡這個名字，是為什麼而來呢？至少我認為，古龍小說裡，最無奈的悲劇人物，就是李尋歡了，常常，為別人著想這麼多，把自己擺在最後面。我很想問，這樣的生活，是你快樂的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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