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Alexander Rodchenko攝/Chauffeur/1933
關於一心二用這回事,我最早的發現,是在小學六年級的那年。那時候,我們班上教華文的老師,挺懂得拐個彎來警告同學。有一次,班上的小羊以為自己坐在靠牆的角落就躲進了安全地帶,能避開老師的注意力。於是她大剌剌地拿出了王傑的專輯,翻開用禮物紙包得精美的筆記本,肆無忌憚地抄起歌詞來。
老師當時教的是成語,當她在黑板上寫下“一心二用”四個字,她清一清喉嚨,大聲地舉例說:“哪,像小羊同學那樣就很厲害,她可以一邊聽老師講課,還可以一邊寫東西,果然是‘一心二用’。”
結果是怎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第一次發現,一顆“心”,抑或準确來說,“專心”可以同時分給很多不同的事情,只要懂得分主次就好了。
“一心二用”在現今的愛情課題上是恆常的事。我有個固定的情人,但偶爾還是會遇見一些男生讓人心生好感。雖然沒有相逢恨晚的感覺,但愉愉回味一下那種想念一個人的滋味,還真像第一次嚐青苹果,酸澀又甜美,而且“心”一直忙著,心思還變得敏銳了呢。
我的同事米奇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我想她應該非常懂得愛情。我問她,這樣想念另一個人會不會不好?米奇一臉認真地說:“不會。這是必要的。”後來才知道,原來她自己私底下也有個想念對象。
後來,我的“一心二用”法則貫穿了我整個身體。除了眼睛和腳還沒實驗過,用雙手和耳朵來同時進行兩件不同的事,我已經學會了一些,但不精通。
我一直覺得彈鋼琴是讓兩隻手暫且分開的遊戲。左手彈貝斯,右手彈旋律,很多時候,左右手得顧及的事都不一樣,然而卻得完全控制了左右手,才能彈出一首完整動聽的歌曲。
至於耳朵,這是我當記者之後才學會的事。我在上班的時候,如果得把採訪錄音重新記錄下來,一定得戴上耳機,重聽採訪卡帶。然而我卻是個在書寫時無法沒有音樂陪伴的人。於是,我就用我的右耳聽採訪卡帶,左耳戴上ipod shuffle的耳機聽音樂。這么一來,就可以在有音樂陪伴的情況下把採訪稿記錄下來了。
關於一心二用這回事,最後我大抵只領略到其中一個樂趣,就是讓我可以在無聊又乏味的生活之中,消磨掉一些難熬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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