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是在一個陳舊、已被人棄居的老房子裡,一群浣熊跳上跳下、追逐嬉戲,甚為歡樂。而後,一隻負鼠離開浣熊們,跑到屋外,本來要表演頗為自得的裝死術,但不知怎地,許是心臟病發,這負鼠卻成了真死,直挺挺地倒在馬路中央。
鎮上的警長巡邏至此,發現了路上的負鼠。警長與巡邏員循著負鼠的足跡,進到了浣熊們所在的屋子,浣熊們遠遠地瞧見有人來了,立即躲進一個敞開的大壁櫥。
當警長與巡邏員進入屋內時,時值夜晚,這廢棄的屋子自然沒有接電,亦無照明。他們打著手電筒四下照看,終於發現那個藏身的壁櫥。
警長們以手電筒探照著壁櫥,映入眼簾的是一堆絨毛娃娃,大小不等、造型各異的絨毛娃娃,浣熊們混在這堆娃娃後面,學布娃娃的模樣,背脊挺直地坐著,連眼睛都不敢眨。
警長拿出一兩隻布娃娃檢查,並未發覺異狀,便與手下一同離去。
而後,浣熊們從壁櫥裡竄出來,繼續夜晚的作樂。
不知怎地,牠們坐上了一輛出租車,打算進城去看戲。浣熊一家人(浣熊爸爸、媽媽、奶奶、三隻浣熊寶寶)全坐在後座,開車的,似乎也是浣熊一族,一車浣熊興高采烈地唱著歌,車身也隨著牠們歌聲節奏搖晃。
突然,浣熊爸爸說:「糟糕,我們忘記變身了。」
語罷,浣熊一家子,與那個司機,全都變身為人類,繼續唱著歌。
(向來是狸貓變身,但在夢裡卻是浣熊,可能是睡前批論某演員怎長得這麼像浣熊的緣故…)
車子經過隧道,隧道內側的照明把車內乘客的身影映照在另一側的壁上,但投射出的影子卻仍是浣熊的模樣。
下一秒,不知怎地,隧道內發生大爆炸。車子被炸得稀爛,車內的人也都被炸出車外。
第二幕,我與表妹一同坐在一張長沙發上,看著電視裡播送著浣熊一家的車禍悲劇。
我感嘆地說,我以為剛剛那個很歡樂的車內歌唱就是結尾了,想不到竟是悲劇收尾。
表妹說,這離結局還早呢,後來幾個小孩都活下來,還有另一段發展。
我驚訝地自表妹口中得知,幾個浣熊寶寶後續的發展似乎更精彩,由於自己是在中途才觀看,於是興致勃勃地,打算重頭觀看浣熊一家的故事。
這個念頭才興起,我一個人坐在藤椅上,電視裡出現第一幕的場景,也就是那座浣熊藏身的老房子,似乎正要從頭播放浣熊一家的故事。
這個夢卻沒有持續,而是跳接另一個沒有開端的夢。
第三幕的夢裡,我仍坐在上一場夢的藤椅上,但房子卻震動了起來。
我起身察看,屋外的簷下,高高低低地掛了四個鳥籠,那巨大的震動便是來自其中兩個鳥籠。
第二號鳥籠中是一隻羽翼鮮黃的大鳥、推測應是鸚鵡一類,牠把頭伏得極低,舉起右側的翅膀覆蓋著自己的頭,渾身顫抖不已,不知是傷心或恐懼。
第四號鳥籠中,是一隻寶藍色的漂亮的鳥,身型極小,與蜂鳥相近,牠停在籠中橫杆上,用爪子打著節拍,竟與這屋子的搖晃同步,想來牠便是屋子震動的主因。
我以照顧嬰兒的心思,尋思這些鳥兒躁動的原因,應是肚子餓了,便四下去尋找鳥飼料。
我打開其中一扇門,卻掉入另一個空間。
那是一個巨大的帳棚,馬戲表演的那種圓頂棚帳。
我一進入,裡頭的人全都望向我。
包括一個滿臉皺紋的佝僂老叟、跟竹竿般高瘦的人、年華老去卻仍濃妝豔抹盛裝女子、滿面油墨小丑裝扮的人、還有一個穿著線頭已開、緊身衣上珠片七零八落的男子。
我當下明白,這應是個戲班。
原來,班主已聘請另一批表演者,而他們淪為戲班的負擔。他們滿面愁容,正在討論著解散後的去處。
老頭指著一張貼在櫃子上的海報,說這便是戲班力捧的新人。
那是一張宣傳海報,海報上的主角是一個像球一樣圓的女子,她兩肩上各自站了身型細長如暗夜魅影的女子,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著自己的身體。
我激動地說,這傢伙根本無法取代你們,你們才是馬戲團的精神。
老叟淡淡地說,沒辦法,我們已經沒有台柱可以支撐了。
老叟語罷,屋內的人同時瞅著那個盛裝女子。心下明白,她已然無法擔起這樣的角色。
就在此時,房門再度被打開,進來了一對母女,母親頭戴一頂誇張羽飾的黑帽、身著十七世紀的法式宮廷服,小女孩則是一襲粉色的蓬蓬裙。
母親是風華正茂的三十開外,小女孩約是四五歲的年紀,甚為討喜。
母女倆完全沒意識到闖入一個秘密集會。她們似乎正要去趕赴一場宴會,似乎因女兒的調皮,讓她們遲了許多,母親這會仍氣沖沖地責罵著女兒。
所有人,包括我,如癡如醉地望著眼前這個發火的女子,彷彿在看一場演出。
她發散著一股旺盛的生命力,有一種讓人無法移轉視線的美麗,眾人不約而同地讚嘆著,這便是她們要的台柱吧。
***
夢境似未完結,還有許多的空缺待銜接,但迫於頭痛醒來而中斷。
醒來後的數分鐘內,頭痛依然劇烈。
我想,在夢裡的自己仍想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以邏輯去串連這些跳躍的夢境。
這樣的嘗試,才令人如此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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