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上發表了一篇今年六月間完成的論文。
講的是,父母的婚配對子女的婚配的作用與影響,兼論性別、世代、族群的差異。
一直迴避著再看半年前的論述,只因一旦完成,便已過去,不在現下的考量裡。
老師的發表策略是事緩則圓,而是按壓著我的文章,建議我多些時間沈澱。
殊不知,沈澱的結果往往是迷惘,失去了當時的思考脈絡,他日若欲重回,得花上一些時間,才能在複雜纏繞的論述裡,找到蛛絲馬跡。
於是,資料夾裡有許多草稿,卻沒時間與心力再將之改寫。
在年會前一晚,才勉強地讀過一次paper。
花了一些時間作slide,把心思花在花花綠綠的顏色的調整,與圖表的製作上,
陌生依舊,但仍召回些微的記憶。
當時應是處於一種研究亢奮,約莫花兩週寫就了這篇初稿,然後便再也沒動過了。
年會當日,風雨飄搖,會場空空蕩蕩,動線配置不佳,且無公共空間可供盤桓、交流。沒見到故友,也沒遇到恩師。大夥各自趕赴發表的場次,宣讀完便四方獸散,無人氣,亦無交流。少了大拜拜的熱鬧氣氛,而有人去樓空的荒蕪。
Present的15分鐘期間,頗有靈魂出竅之感。
彷若上升到教室的頂端,俯視底下的群眾,可看到會場的全景,包含了自己的後腦杓。
與會者,或正襟危坐,或是支著下巴斜倚,或是交頭接耳的低聲議論,或是漫不經心地發楞,或是自顧自地尋思。
而台上的那個人,像個機器人,播放預錄的、沒有情感的嗡嗡鳴響。
評論人是大學時期的老師,comment些四平八穩的資料代表性問題,與會者則無人提問。
我聽著他人對本研究在價值與重要性上的肯定,但卻聽不到任何同儕的回應。
這意味著:這的確是重要而有意義的,只是我們並不感興趣。
研究是孤獨的,在電腦前耙梳、把玩著這些變項,細究其關聯並推敲其脈絡,在那當下,確實帶給人莫大的愉悅與滿足,但這些,卻難以與人分享。
說故事的能力,與感染群眾的魅力,兩者我都是缺乏的。
於是,在研究這條路上,只能是,寂靜地寂靜。
也許哪日,我亦能敲鑼打鼓地吆喝與兜售研究發想與發現,在我終於說服自己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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