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後,為加強不甚牢靠的記憶力,去買了深海魚油。
但可悲的發現自己竟會迷糊地重複吞下藥丸,似乎在兩小時內吃了三、四次。
趁副作用尚未明顯前,便停止服用。
學期結束了。
頭腦也進入停工的狀態。
堆疊的記憶,勉強支撐的記性,業已潰散。
我的世界轉得好快,只能配合轉速,於失速的暈陶中。
於是,
陷入沒有記憶的日子裡。
做過的事、說過的話,似乎不曾存在。
沒有曾經,只有當下。
然過往依舊埋伏於某個暗處,伺機反噬。
日記也開始空白。
臨睡前提筆,卻記不得白日發生的事情。
日記停在去年的十二月中,最後一句話是:「好累」。
之後的日子,做了什麼、發生了什麼?
渾沌。
日記停擺,
意味自我對話的終止。
一旦開始沉默,那些曾有的意義,都將逝去。
匆促的生活,什麼都記不得。
2003年的最後一天,我做了什麼?
2004年到來的那一刻,心裡想些什麼?
我所期待的耶誕節呢?
一切都忘記了。
原來,
沉默,亦是勢不可擋的。
一旦我開始沉默,便忘了該如何開口。
巨大的緘默中,我與過往不停相遇,卻屢屢識不得彼此,一再錯過,一再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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