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在冬夜,一個女人…..
這二天的氣溫總算讓我感覺到什麼叫做〔冬天〕了。
大家都說今年的冬天是暖冬,有些人說是氣象報告太不準確,總之,今年我從家裡帶來的大衣都沒穿上是事實。同時也因為正在吃中藥調理體質,因此每天發汗發得跟夏天一樣,即使天天洗頭都還是覺得頭皮冒油冒個不停。我的體質有點怪異,就中醫學上來說是屬於陰陽不和的體質,我常常覺得口乾舌燥火氣大,以為自己是熱性體質,跟人家喝菊花茶青草茶後冒一身冷汗。可是氣溫一下降時,腳常常冰冷地睡不著覺,全身發抖個不停,這時以為自己身子虛寒,卻在跟人家一起食補後,嘴破喉嚨痛還發痘子。然後是體溫調節地非常非常慢,像今天這種12度的氣溫裡,因為吃了一碗辣的魷魚羹而熱的半死,上了公車就開始扯圍巾脫外套,只穿了一件短袖上衣與長褲,在這種天氣裡足足熱了我20分鐘,在夏天更不用說,不對著冷氣孔吹上5分鐘是涼不下來的。有時寒流離開後天氣回暖,明明外面暖洋洋的,可是身體卻好像還停留在前一晚的低溫裡沒有醒來,裹著被子卻凍的要死無法回溫,非得喝上一杯熱麥片呼叫身體醒來不可。夏天裡因為待在冷氣房裡太久,身體又習慣了低溫後,在炙熱的正午外出卻不流一滴汗。
我的身體好像常常這樣自己睡著了,不是冷很久,就是熱很久,忘記自己身邊的溫度已經改變。大一那年躺在手術台上時,全身因為麻醉而不醒人事,手術準備要開始時,卻因為冷氣好冷手臂好痛而醒來,才發現點滴的針頭已經跑掉了,所以麻醉效力減弱,應該注射到靜脈的麻醉藥變成注射到肌肉裡,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好痛,醒來後拼命發抖地叫醫生把冷氣關掉,嚇得麻醉師趕緊調整好點滴針頭的位置,接著又補上一劑,然後給我一個暖袋放在胸口,快要昏迷前我看見一旁的護士在幫主刀的醫生擦拭額頭上的汗,我猜想手術現場除了我以外,每個人大概都覺得很熱吧,因為我看到他們每個人的額頭幾乎都在冒汗。
昨天晚上因為不小心錯過了最後一班公車,在捨不得坐計程車的情形下,獨自一個人從市政府捷運站走回去,一路上很荒涼,那時我和路上寥寥無幾的行人一樣,裹著圍巾,披著大衣地迎風而走。途中遇到幾名看來不懷好意的男子,一些打扮入時穿著清涼的怪怪女郎,以及釵h像發現死屍一樣的禿鷹般的計程車。我想起卡爾維諾的小說,只不過這次是〔如果冬夜裡,一個女人〕的版本。走著走著就開始幻想如果附近有一間熟悉的小酒館該有多好,不過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熟悉任何一間符合我想像的小酒館,以前在電視台時,還蠻喜歡和朋友去于寒開的〔喜酒館〕,有點上海味道,有點台灣古意,雖然有點不倫不類,但總算是間安靜的小酒館。現在小酒館還在,只是因為那是當初是跟幾個電視台的朋友,每次下班或失意時會去的地方,但去久了就發現裡面就是那些面孔,雖然都認識但是彼此並不熟稔的同事,對於想要下班後尋找輕鬆的我來說,似乎變得不大適合。後來習慣去台糖後面的〔掌櫃〕,不過那絕對不是一間安靜的小酒館,而是後來到廣告公司時,大家拼酒的所在。〔掌櫃〕現在也還在,但是後來因為我們這些傢伙在人家酒館裡搞出喋血事件,變得實在不好意思再去,心想萬一老闆以後都拿免洗嬤蒫鳩畯怚峔漱ㄛO糗大。我到現在還是欣賞先動手的二哥,因為他打的對象正是我唾棄已久的俗仔男。俗仔男之所以讓人討厭,是他明明就像個所謂台灣鄉下的歐吉桑,卻老以外商人自居,賣弄英文單字與廣告術語,那個德性真是〔教其鮮卑語,彈紫],以此服事公卿〕,降了自己的格調。而二哥這一拳真是打得親者痛仇者快,讓俗仔男破了相住了院。雖然有時我們會不要臉地以台北的菁英分子文化人自居,但有時辦公室裡的恩恩怨怨怎麼說得清楚,還不如一拳以斃之。
嚴格說起來,從那次喋血事件後,我就沒有再喝過酒,其實不是怕醉,只是單純地不喜歡酒精通過喉嚨時那種燒灼的感覺,以及不喜歡男人借酒裝瘋的德性。大部分的男人都以為別人看不出來自己的酒量,有的三杯下肚窘態畢露,卻不承認自己已經不行了。有的淺嚐即止,卻借酒裝瘋,老往女人身邊靠,還以為女人會伸出同情的懷抱溫暖他。什麼乾杯,划拳,勾肩搭背,高聲吶喊的歡樂其實全是假象,第二天酒醒後,企劃案還是不過,稿子一樣趕急件,預算照樣被砍,誰還記得前一晚稱兄道弟你情我願的承諾?
順便告訴一下我的阿那答,別太在乎你那些酒友說了或做了些什麼,酒館裡的友誼沒人會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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