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好像沒人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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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天后接班人大清倉
--Tara Maclean、Chantal Kreviazuk、Lara Fabian
「天后」這個名詞人人愛,不過「天后」能夠維持多久,就要看天后的爸爸--老天爺的意思了。一般來說,能夠被稱為「天后」級的人物,就算是專輯不賣,快要過氣(高處不勝寒嘛!),好歹都在歌壇曾經有過很好的成就。要不就是持續有吸引狗仔隊的話題,就是持續有領導流行的能力。拜一大堆所謂「天后」不是退休還鄉,就是後繼無力造成的空窗期所賜,今年被台灣唱片公司打著「天后接班人」的女歌手大量出籠,其中就有三位女歌手--Tara Maclean、Chantal Kreviazuk、Lara Fabian來自加拿大,數量之密集真是嚇死人。
唱片公司推銷這些歌手的宣傳手法也是招數盡出,能來台灣的就現場演唱給你鼓鼓掌聽過夠;不能來台灣的,就在唱片行來個「不好聽無條件換CD」的專櫃一路排開。雖然因為歌路互異導致和這些女歌手對號入座的天后各有不同,但是曲風不論是激昂或清越,個個歌唱實力和創作能力驚人,並且習慣主導專輯走向倒是事實。雖然常用「清秀佳人」、「詩人」之類的溫柔典雅形容詞,她們彼此之間的共通點,其實不在音樂曲風,而在於不論歌裡歌外,這三位女將都是具有烈火般激進性格的奇女子。要嘛就砲火猛轟當紅偶像、不然就使場面冷掉也要堅持信念、甚至不惜和老闆唱反調。
一、席琳狄翁雙生姐妹的蘿拉菲比安(Lara Fabian)
九○年代最強芭樂歌天后席琳狄翁(Celine Dion),在出了精選集之後,就因為「愛無止盡」(可能都是唱了「鐵達尼號」主題歌的關係),為了陪伴得了絕症的老公,以及為家裡傳宗接代努力做人,宣告暫時退休去了,此舉終於讓風格相近的新人有了出頭的機會。馬上出來的就是號稱「席琳狄翁接班人」的蘿拉菲比安,自小崇拜結合了古典和搖滾的「皇后合唱團」(Queen),以及芭芭拉史翠珊(Babara Streisand)(和席琳狄翁夠像吧!),父親來自布魯塞爾,母親來自西西里島,複雜的血統使她精通多國語言,出過西班牙歌曲專輯,以法語歌曲揚威法國、加拿大。蘿拉菲比安累積了一些知名度後,才獲得大老闆賞識,以英文專輯進軍國際市場。
蘿拉菲比安這張英文同名專輯除了草創法國歌專輯時代的老搭檔Rick Allison之外,還找來了Patrick Leonard、Walter Afansieff這些曾和瑪丹娜、瑪麗亞凱莉合作的老手跨刀,泡製出十足的國際口味。整張專輯的編曲和旋律都只能算是多樣化卻四平八穩,悅耳動聽不在話下。重點在於蘿拉菲比安以這張專輯,展現了她和席琳狄翁一樣的可剛可柔的嗓音,中低音柔軟迷人,高音堅實有力,更具有將聲音一飛衝天的晴天霹靂能力。在許多歌曲中,蘿拉菲比安和席琳狄翁的表現都如出一轍。在〈Broken Vow〉中,蘿拉菲比安在鋼琴和弦樂的前奏,由平靜的中音盤旋至激昂的高音,極柔軟的深情演唱,聲音在空氣中慢慢散開,超棒的詮釋就像是席琳狄翁那種特有的法國抒情口味。專輯中這種歌曲比比皆是,像是〈Yeliel(My Angel)〉這種中板節奏的歌曲,蘿拉菲比安的演唱,都無法不讓人聯想到席琳狄翁。兩人的些微差異在於,蘿拉菲比安的聲音更為厚實一點,席琳狄翁則更為拔尖清亮。
就算蘿拉菲比安擁有發電廠般的演唱實力,好聽的芭樂歌還不都是軟趴趴的,扯得上什麼烈火性格。何況席琳狄翁是那種在奧斯卡、Diva Live臨危授命都會答應,然後再唱得比任何人都還好,把芭芭拉史翠珊、瑪麗亞凱莉暗中氣得半死的大好人。相較於席琳狄翁的「軟土深掘」,蘿拉菲比安在進軍國際的第一步,就和唱片公司直接摃上了。因為唱片公司屬意的主打歌是〈I Will Love Again〉,習慣以自己的方式去完成作品的蘿拉菲比安,對這種別人作嫁的歌曲可是興趣缺缺,她比較中意是她為古典音樂家阿爾比諾尼(Tomaso Albinoni)的著名樂段〈Adagio〉填詞的歌曲,但是古典歌曲美則美矣,層次太高恐怕引不起國際普羅大眾的歡迎。雙方為了主打歌選那首互相僵持不下,結果就出現了〈I Will Love Again〉和〈Adagio〉分居頭牌的兩種專輯版本,如此牽一髮動全身,不僅曲目安排有異,連專輯安排的再現曲(Reprise),也全部打亂。仔細的人就可以發現,台灣的版本第一首是〈I Will Love Again〉,第十一首才是〈Adagio〉,可是「西洋大樂兵」每日強打的,可都是〈Adagio〉喔!
二、為環保坐牢終不悔的黛拉麥克蓮(Tara Maclean)
前陣子才再度來台灣,以一堆媒體面前,以現場演唱的能力令記者大老紛紛在筆下折服,除了說好話還是好話的黛拉麥克蓮,被唱片公司塑造成是繼琳恩瑪蓮之後的另一位清秀佳人,黛拉麥克蓮也說自己從小很喜歡「清秀佳人」這本書,她的父母親甚至是因為演「清秀佳人」的舞台劇而認識的。黛拉麥克蓮本人談吐算是十分地親切,但是一提到對土地的熱愛就是個奮不顧身的死硬派;就像她的音樂表面上聽來清冷秀氣,骨子裡藏不住滿溢的熱情。
在黛拉麥克蓮的訪台記者會現場,演唱完後,一般都是和主持人哈啦一些生活無聊的瑣事,頗有個性的黛拉麥克蓮偏偏反其道而行,她大談要和夫婿領養小孩,來減少人口的問題,以及她一向熱衷的環保運動。令主持人黃子交當場陷入雞同鴨講的冗境,直說黛拉麥克蓮的話題太艱深,他除了「嗯嗯啊啊」之外,實在聽不懂,現場真是超尷尬。黛拉麥克蓮甚至侃侃而談,她曾經因為去參加抗議濫伐森林的活動而入獄,還為這些活動募款義唱,因為她覺得這些事與她習習相關,如果再來一次,她也會去做,真是夠有環保精神。別看黛拉麥克蓮在記者會從頭到尾都是臉不紅氣不喘地笑臉迎人,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最後還和黃子交互相取笑到底是英文爛!還是中文爛!一旦遇該堅持的事,黛拉可是完全不打折扣的。
常常有人將黛拉麥克蓮與莎拉克勞克蘭(Sarah McLachlan)相提共論,黛拉麥克蓮本人也在莉莉絲音樂節見過莎拉克勞克蘭,還稱讚她是一個親切,又懂得在別人緊張時,給人適切安慰的人。從黛拉麥克蓮的「Passager」專輯中,的確和莎拉克勞克蘭有幾分神似,但是仔細聽,她詩意的歌詞和唱腔的轉折,和另一位女歌手珠兒(Jewel)更像。雖然整張專輯都是清淡好聽的Accoustic曲子,十分符合台灣人口味,讓唱片公司敢主打黛拉麥克蓮的音樂。黛拉仍不忘在歌曲中提一下森林、樹木的,對環保問題的關懷,真是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再注意聽一下最後一首隱藏曲,這可是黛拉在體悟到人生宿命無常,不斷飆高音域唱出的世界之歌,不愧是外柔內剛的性情女子。
三、與死神交會汲取智慧的香岱兒
今年擊敗席琳狄翁、艾拉妮絲莫莉塞特等人,奪得加拿大朱諾音樂獎「最受歡迎流行女歌手」的香岱兒,在台密集發行了前後出版的兩張專輯。雖然香岱兒因為在電影〈世界末日〉(Armageddon)中,翻唱了約翰丹佛(John Denver)的〈Leaving On A Jet Plane〉,在美國超高收視的電視影集「戀愛世代」的原聲帶(Songs From Dawson's Creek)翻唱Randy Newman的〈Feels Like Home〉,以及翻唱披頭四(The Beatles)的〈In My Life〉,連三翻受到美國市場的注意,但是香岱兒自己同樣不能滿足只是翻唱這麼輕鬆的歌曲。
別看香岱兒也是一副清秀佳人的模樣,1994年,香岱兒在義大利旅遊時,和同伴租一部輕型機車瀏覽鄉村風景,卻迎頭撞上一輛未開大燈的機車。雖然保住了小命,但是長時間的復健,也夠叫香岱兒死去活來了,並且在身上留下了磨滅不掉的疤痕。也因為這樣的人生經歷,香岱兒的音樂比起蘿拉菲比安和黛拉麥克蓮,都要更為沈重。在1997年初試啼聲的專輯「考驗人生」(under these Rocks And Stones),就涉及了一大堆複雜的人性議題--對立、憤怒、歧視、非理性,當然像〈Surround〉這類的「死人歌」也是專輯很重要的一部份,只不過香岱兒用了比較詩化的懷念性歌詞,和古典的編曲來包裝,感覺軟性了一點。在第二張大鳴大放的專輯「心情的顏色」(colour moving And Still),再度以〈M〉來紀念因腦瘤死去的小朋友,香岱兒歌曲中「死都死不完」的真性情令人感動。被喻為融合了莎拉克勞克蘭和艾拉妮絲莫莉塞特綜合體的接班人,也參加過莉莉絲音樂節(Lilith fair)的演唱,香岱兒的確在唱腔上兼具上述兩人的特色,但是歌曲略帶神經質的意涵與成長經歷,其實更接近多莉艾莫絲(Tori Amos)和菲歐娜艾波(Fiona Apple)相加除以二。
香岱兒也承認自己的作品太嚴肅了些,聽聽她怎麼說:「現在的人因為生活壓力,已經不想再聽那種充滿自省意味的歌曲,反而希望聽到一些比較輕鬆有趣如〈Baby One More Time〉或是〈Oops ... I Did It Again〉的歌曲,即使這些歌聽起來雷同性都很高。」哇!流彈一掃,竟然射到小甜甜布蘭妮身上,果然人怕出名豬怕肥(不過,小甜甜這幾首歌應該不是很輕鬆有趣吧!香岱兒可能要擔心一下青少年日益精進的愛情性遊戲)。不過,反正沒關係,香岱兒本來就和小甜甜不可能是同一掛的,布蘭妮大概也不會像回應阿姆那樣,回應香岱兒。
「天后」養成其實不易,席琳狄翁、莎拉克勞克蘭雖然年輕,可是她們能夠走出國內的小圈圈,在世界樂壇大放異彩時,其實都已經奮鬥很多年了。像是艾拉妮絲莫莉塞特這種進了瑪丹娜旗下,一轉型就光芒四射的人並不多,而且在下一張專輯就明顯走軟。蘿拉菲比安、黛拉麥克蓮、香岱兒這三位加拿大女將,除了以堅強的音樂實力打著「天后接班人」的名號,她們最大的「使命」,應該是打破「加拿大歌手在台灣幾乎都賣不好」的神秘性詛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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