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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1-24 16:01:36| 人氣128|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戰憟黑洞>(The mouth of madness,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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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影短說:<戰憟黑洞>(The mouth of madness,1995)
導演:John Carpenter
演員:Sam Neill,Julie Carmen,Jurgen Prochnow

「『事實』只是我們的看法,理智與瘋狂會易位,一旦狂人佔大多數,你就會被關進精神病房。」──琳達史泰《戰憟黑洞》

電影的片頭先是打出工作人員的名字,而背景鏡頭則跟著書本機械的製作、裝訂過程,開始時在快速的翻轉中我們根本看不到書上的字,而這一幕可以說是暗喻了書本/文字的商業化(稍後解釋)。接下來故事的開始是主角約翰.崔特(John Trent)被移入精神病院裡,他要了一隻黑蠟筆,在牆上包括自己身上畫了許多十字架,然後倫恩大夫探訪他以了解病情時,才由崔特開始倒敘以往的經歷。原來約翰本來是個保險調查員(社會結構賦予其的身份之一,責任就是追查真相),有次他接下了一宗離奇的失蹤案件──調查一名全球知名的暢銷恐怖小說家塞特.肯恩(Sutter Cane)的失蹤,而他最新一本著作的草稿也連帶地消失了,於是出版公司便僱崔特以尋找肯恩的下落。而肯恩的恐怖小說之所以能暢銷,主要在於會讓讀的人瀕臨瘋狂與暴力。
後來崔特從肯恩的小說裡發現了線索,就和出版公司的女編輯琳達(Linda Styles)一起驅車尋找肯恩小說《哈伯恩恐怖事件》書中所提到的「虛擬」小鎮哈伯恩, 而書中虛構的「真實」卻竟被他們到達了。崔特本一直認為肯恩的失蹤,不過只是出版公司所搞的一項宣傳噱頭而已,但詭異的小鎮、事情的發展卻只讓他答對了一半。原來肯恩是個被魔鬼操控的作家,肯恩所寫的著作讓讀者產生了一種信仰,打破幻象與現實的界限,最後的目的則是讓惡魔重返人世,而這個目的則落到肯恩的新書身上,而以往的舊著作僅發揮了一小部分功用。最重要的轉折是,這個小鎮是的確是由肯恩所創造的,而崔特竟也是肯恩所創造出來的人物,只是小說的一部分,就好像<Fight Club>所說的「情節急轉直下」吧。接下來是崔特被授命將新稿的包裹帶往出版公司加以出版成書,崔特為了不讓世界毀滅而多次將該新稿銷毀,但是該新稿卻如影隨形令他無所適從──崔特終於被視為了「瘋子」,在新稿終於出版成書後。
結局是大部份人們都讀了該恐怖小說後,感染了莫名的精神傳染病,瘋狂,暴怒等症狀。崔特乘亂逃離了精神病院,最後在一家電影院裡頭觀看由自己主演的整個「發瘋」的過程被拍成的電影,一面看著自己,一面狂笑不已。
  
約翰.卡本特是恐怖電影這一類型電影的執導能手,一般而言這類商業化的類型電影其中一項功用是通過提供娛樂,以補償資本主義造成的疏離感,讓人在故作無知的情況下忘卻現實,甚至不自覺地認同了電影裡頭的意識形態。然而約翰.卡本特的這部電影,就帶有某種程度的自省意味。<戰憟黑洞>的主要特色在於其敘述手法,以及其營造出的那種末世冷清、詭異、荒涼的氣氛。一直到了片末,其實觀眾對於片中的真實與虛構之間的界線仍然是混淆不清的,這正是編導的用意,正如電影裡肯恩所說的,當人無法分辨兩者的界線時,就是恐怖世界的降臨。尤其是導演一直引導/誤導觀眾執著於對電影之內,崔特對真實與虛構之間的分辨時,其實就步入了導演設下的圈套裡頭,妄圖在虛構的電影裡頭尋找「真實」,這也就是為什麼安排崔特在最後一幕回看自己的電影之原因之一。就如比利時的超現實主義畫家馬格利特(Magritte).,有一幅名叫《形象的欺騙》的畫,在畫裡我們看到了一隻非常寫實逼真的煙斗,畫家卻在煙斗下面寫了一行字「這不是一隻煙斗」,點出了繪畫作為一種語言符號,是與真實不同的──繪畫本身就是一種真實,更無須強制地模擬現實。而在電影裡,微妙的是當我們一被引導去思索電影內部的真實與虛構,而不是思索電影本身作為一種語言(電影的再現本身也是一種意義的生產,攝影機絕對不是透明的,導演對取鏡、色彩、構圖、人物情節等的設定就有其主觀意識在內)與外部現實(這裡不是指真實,真實只是種論述)之間的不同時,我們就掉入了這個黑洞,成為了謀害崔特的共犯,這正是電影的後設計巧。當然,更深一層的是其實所謂的「真實」只是一種經由語言進行的論述方式,誰掌握了權力,誰的論述就是真的,或者說每個人都在因著自己的利益而詮釋/建構真實,因此也就不會有所謂的真實。但我們卻無從選擇,每個個體的產生都是必須由語言(而語言本身就隱含著過往權力,而語法規則也就是一套權力/遊戲規則)的認識而建構其思想主體(當然,主體的構成除了語言的召喚之外,個體即存的社會結構也是一個因素,身份與主體於焉誕生),於是只會有不斷詮釋所產生的觀點(不論那種論述,都不可避免的在反對其他論述),只有權力的鬥爭遊戲,從沒有單一的真實。

至於用通俗性的恐怖小說為內容,可以視為對資本主義的反諷,商業化的寫作、印刷、成書、宣傳(肯恩的失蹤本來的用意是宣傳),使到文字所構成的虛擬境界以及文字本身,反而成為我們認識現實世界的魔障,說得輕一點是商業化的麻痺作用,說得嚴重點是對意識型態的操控,召喚觀眾/讀者以建構其主體,讓人產生鏡像的「自我」。導演用小說為例是因為它直接牽涉到語言,而其實電影、繪畫、廣告等等其實無一不可視為一種廣義的語言符號,當我們完全從這些語言符號找到/認識了「自我」的時候,而恐怖(的操控)才正是鏡子背後所隱含的意義/境界,於是把所有作者都說成是魔鬼,其實就一點也不為過。然而,對一切語言符號與現實之間分辨卻不是那麼輕而易舉,尤其是當這類語言符號經由商業化的包裝而蘊藏了權力時。而崔特在最後選擇看電影而接受瘋狂的一幕,正是悲哀與喜悅交織的。悲哀的是不能保持「獨立」的清醒,喜悅(諷刺)的是他終於「戰勝了自己」,能夠因通過看了電影(接受不同的論述方式)而成為瘋狂,由少數變成多數,是以到了片末崔特所看到的虛實之別對他已經絲毫不重要(新的社會結構下的不同身份輿論述方式),而過往對「真實」的堅持,甚至是種可笑。這讓我想起George Orwell小說《1984》裡頭也常用電視/演講來操控人們的思想,而小說的最終一幕的末段,是主角溫德斯由擁有清醒的思想被迫接受黨的思想改造後,「他凝視著那幅巨大的上身像。四十年來,他才明白在那農黑的鬍子後匿藏的是什麼樣的笑容。啊,殘忍」,可是「一切都勝利了,這場鬥爭已經結束,他已戰勝了自己。他愛老大哥」。

台長: castr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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