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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6-09 11:23:10| 人氣84|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續鈴緣(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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籜兮籜兮,風其吹女。
叔兮伯兮,倡,予和女。
籜兮籜兮,風其漂女。
叔兮伯兮,倡,予要女。

看著滿桌的菜色,色香味俱全,素還真與風采鈴面面相覷地交換眼神互問,不知道為何今日的晚餐為何如此豐富。

「隨緣,你煮這麼多,我們只有四個人怎麼吃的完?」身為該是一家中掌廚的風采鈴首先發問。

「因為今天是個很特別的日子。」素隨緣神秘地一笑,殷勤地為在場三位斟…茶。「來嚐嚐我泡茶的功力如何吧!」

「恩~~隨緣真是好手藝,這菊花茶泡的好。」輕酌一口,素還真真心讚嘆。想不到兒子的泡茶功力…還真是不錯。

「當然囉!」大方地接下爹對他的稱讚。「因為我是爹的孩子。」親暱地在他的臉龐輕啄一下,而素還真倒也坦然接受,這孩子就是喜歡這樣親近人。

「對了,隨緣,你還沒說今天是什麼日子。」風采鈴問道。

「重陽之日,除了登高望遠喝菊花茶賞烈陽這等大事外,就是妳兩個兒子誕辰之日。」公布答案,他也在風采鈴臉頰留下一記輕吻。「如果沒有你們,我就沒辦法享受到現在這麼幸福的時刻…還有擁有一個好兄弟。」親了兩個以後,當然也不會放過素續緣這個同胞兄弟。

啊?今日是重陽日…聞言,眾人才都恍然大悟。

「那這麼說來的話,這是兒子感謝我們的謝禮囉!那我可要好好品嚐一下兒子精心調製的大餐,才不會白費他的一番心意。」看向風采鈴,素還真說道。

「是啊!隨緣的手藝可好呢!」風采鈴為兒子立口碑。

「那就快吃啦!不然菜涼了就不好吃了,到時候可不能藉故挑剔喔!」熱心地為眾人挾菜,感受全家在一起吃飯的溫馨,素隨緣…心滿意足了。

晚餐過後,各自回房休息,正當隨緣回到房間之際,一陣暈眩讓他差點倒地,單腳跪地靠向牆邊支撐著略顯無力的身子,口中溢出些許的血絲,臉色白的十分難看。

「唉!怎麼會來得這麼快…」呼吸逐漸急促,心中暗道不妙。「看來…我得儘快離開。」努力地提起一些力氣,往床邊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又再度提氣,準備趁著沒人發現的時候離去。

「隨緣,你就這樣地離去,好嗎?」白色的人影及時接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拿出藥丹讓他服下。「欲續緣,隨緣了;欲隨緣,續緣了…隨緣,你已經決定好了嗎?」

「恩!雲隱,非常謝謝你當年的救命之恩,讓我擁有這段美好的回憶。」堅定的眼神表明他的決心。

「你不想讓他們知道…救你的方式…引血親之血來醫,但救你一人就必須犧牲另一人。」故意明說,是因為他知道外面還站著關心他的三個人。

三個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前來,素續緣是因他今日奇怪的言行而感到不安,所以才來暗中關心;而素還真和風采鈴則是在用餐時便已察覺隨緣的異樣,也有默契地一同來關心兒子狀況,沒料到似乎有人比他們還早一步。

「當年你一出生便被認定為死胎,而我利用一朵蘊含千年精華的白蓮,將你放置於內再施以特殊方法為你轉生,所以你身上才會帶著淡淡的蓮香,但白蓮的精氣卻無法維持太久,今日已到極限了,除非有血親之血…」雲隱繼續解釋道。

「用我的血吧!」熟悉的聲音插入,是娘?!

「雲隱,為何你當初沒跟我提說過這件事。」愛子心切,風采鈴口氣中有點怪罪的意味。

「鈴兒,難道妳忘了,妳體內現在的血最多也只有正常人的一半多一些,所以才需要每日服藥,再者,我不想讓自己曾救過的人再死一次。」堅硬的語氣,他在等另一個人開口。相同的情形,今日的你又會做何選擇?

「隨緣,你的想法呢?」素還真也跟著出現,無表情的問話,但心裡卻是難以訴說的心痛。又是面臨同樣的抉擇…他無奈…

「何以隨緣,因續緣難已,既已續緣,隨緣可了…隨緣是因續緣而生…」露出燦爛的微笑,他沒有覺得任何遺憾,娘有爹、有續緣應該就不會孤單了。「爹,不要再讓娘傷心了,這樣隨緣才能放心地離開。」他很疲累,無力再說了。

「好了,決定好了嗎?」雲隱的宣告,是結束的時候。

凝重的氣息飄散不去,一個問句,卻是無聲的回應…

遲遲落不下的決定,掙扎的心、不捨的情…該犧牲誰?

在一段漫長的沈默過後,一道強忍著悲痛的聲音將寂靜打破,終究是要有個答案,不是嗎?而且還是眾人想知道的答案…素還真的答案…

「隨緣…盼隨緣再續…」握著兒子的手,素還真只有這句話。

轉而面對雲隱,這個曾來告知他有關他妻兒之事的人,一個深藏不漏的人,素還真以著無奈的口氣回答他:「就讓“隨緣”隨緣去,一切就拜託你了,“不想讓自己曾救過的人再死一次”這句話,素某在此先謝過了。」

「啊?!」聞言煞是一愣,素還真這個傢伙果真是老狐狸,把他之前說的話一字不漏地送還給他。

「續緣也在此謝過前輩。」會意過來,素續緣跟著道謝。他…會等著隨緣回來,有個兄弟的感覺…真得很好,他讓他學會了放鬆…

「雲隱,隨緣就拜託你了。」風采鈴再追加一記衷心的請求。

「唉!算了。隨緣,你可以起來跟你家人告別一下了。」無可奈何,玩不下去了,這個素還真果然精明,竟然聽得出隨緣這小子的暗示,別以為我聽不出來那句“放心地離開”,刻意用“離開”兩字來暗示他只是離開而不是死去…唉!簡直就是被這家人吃的死死的。

「各位保重,我會再回來的。」像是回光返照般,原本半死不活的素隨緣突然沒事地站在大家面前告別。這是他方才所吞之藥所致,讓他短暫性恢復…

「是啊!我們也該走了,以後能否再見,就真的隨緣了,你們就祝福我能找到另一個替代方式吧。」呵呵…言下之意就是說,解救方法絕不可能只有一種,只是他尚未找到罷了,隨緣的命他還有能力拖下去,只是他必須將隨緣帶走,才能邊找邊為他延命。剛才會要他們抉擇,純粹只是想知道最後會犧牲誰而已,可惜…沒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鈴兒,這封錦囊妳收下,七日之後方可打開。」話該說的也說了,事情要交代的也交代了,他帶著素隨緣踏上隨緣的路途。

「一定會再見的…」素還真輕攬風采鈴的肩,他有信心…隨緣絕對不會輕易就…喪命…

「會再見的…」素續緣也貼心地握著風采鈴的手,給予母親安慰…

他會連隨緣的份一起好好孝順爹娘的…他會的…

台長: 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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