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上乘輕功,約過一刻,冀秋棠與柔夜曲兩人先後來到一處雲霧飄渺圍繞的居所,而簡魄則是踏著緩慢的步伐邊欣賞邊走過來,剛失血過多,不便狂奔。
「閒,你在嗎?」一片的白霧,令人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冀秋棠只能揚聲問候。
「這裡就是閒的居所嗎?」從未來過,柔夜曲好奇地探探四周,卻因白霧而只能隱約觀之。
此時,一陣清新的微風拂面而過,白霧盡散,一道火紅的身影慵懶地躺於紅幔圍繞的絲床,顯現在兩人面前。
「請問姑娘是誰?」此人的出現,令冀秋棠一驚。她長得…好像他…
「會是閒的姊姊嗎?」柔夜曲做此推測。
「呵呵…棠、夜曲,你認不出來我嗎?」勾起一抹誘人的笑靨,紅衣女子嬌嗔的聲音令人沈醉…但卻是令冀秋棠與柔夜曲直覺毛骨悚然。
「很抱歉,在下從未見過姑娘,不知姑娘在此是否有見到一位約6、7歲的小姑娘?」有禮貌地問候,沒辦法在此浪費時間多想,救夜瑟重要。「在下有急事找她。」
「呵呵…找閒?」喃喃重複一遍,紅衣女子怍然嗔笑。「棠,我看你是不得“閒”喔!因為…我將會讓你“閒”不得。」話中有話,柔媚至極的聲音,勾人心魂。
「姑娘莫說笑,在下真有急事不刻閒談,能否告知雲閒的去處。」極為柔魅卻邪氣十足的女子,是冀秋棠對眼前女子的感覺。
怪哉?閒約他來此為何不見她的蹤影,反而是這位紅衣女子相迎,莫非…
「呵…棠,你不用多做猜測,你想見的那個閒…我會告訴你她在哪裡,不過,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太多人知道…」豔唇微啟,一股紫色煙霧吹向柔夜曲,柔夜曲只覺一陣暈眩便直直地往後傾倒,讓姍姍來遲的簡魄接到。
「啊哈!看來也沒我的事喔!那我先帶夜曲離開了。」抱著柔夜曲,簡魄識相地閃邊去。「冀秋棠,飛來的豔福,好好享受喲!」帶點消遣的意味,卻是別有含意。
「恩~~隱醫專程來此,難道不是想留下來觀賞。」緩緩起身而坐,柔弱無骨地靠在床柱旁。
「哈!閒姑娘真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在下身份。」聳肩一笑,簡魄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認,卻也同時點明眼前紅衣女子的身份。
「閒?!妳是閒?」簡魄的大爆料,冀秋棠煞是訝異地指著紅衣女子。
「呵呵…棠,你現在才認出來呀!」一聲輕笑,閒翩然起身。
「妳…與隱是什麼關係?」竟然容貌如此神似,只不過隱是男兒身非姑娘家。
「隱?你說的那個隱是…」敏感的字眼,閒漆黑的雙眸瞬間轉紅。
「咳…咳…咳…」刻意地乾咳幾聲,簡魄插話。「冀秋棠,夜瑟已經快成一堆白骨了,你還有閒情逸致在這裡漫聊。」他的出聲,是想轉移話題,同時也是不想在此時談起這個人。
「對了!閒,妳今日約我來此何事?」經一提醒,冀秋棠先問明今日她邀約的用意。
「棠,你忘了我的能力嗎?」眼波流轉風情萬種,閒輕移蓮步至冀秋棠身邊。
「妳早就算出瑟兒有此死劫?」恍然想通,冀秋棠微挪身子,閃過閒的逼近。
「呵呵…難道你不想救她嗎?」移形轉位,閒不著痕跡地整個人掛在冀秋棠身上,似調戲般地在他耳旁輕吹氣。
「閒,請自重。」冀秋棠全身僵硬,又基於閒是他的好友,不便貿然推開,只好出言相勸。他疑問為何閒會以如此型態出現,今日的閒非平日稚齡時的她純真,顯得邪氣十足,她真的是閒嗎?
「棠,你不用懷疑,今日我約你來就是要告知你醫治夜瑟的方法。」沒有放手的念頭,閒依舊維持方才的動作,甚至將臉貼近冀秋棠。
「快說!」一提到解救方法,冀秋棠心急便猛然轉頭,臉頰剛好碰上閒的豔唇,嚇得他馬上將頭轉回。「抱歉,閒妳能不能不要掛在我身上說話。」頗覺不自在,這樣的閒…令人有種窒息迫人的感覺。
「呵呵…棠,我就是喜歡你這般純情的可愛模樣。」媚然輕笑,既然人家下逐客令,閒也不多留戀地回到床上。
「閒,妳在胡說些什麼?快說出救瑟兒的方法。」無心於其他,柔夜瑟的生死已佔據他所有的心思。
「唉!看別人享受美人恩,就想到自己真悲哀,這真該怪我長的不夠“純情的可愛模樣”,所以只有一旁看戲的份。」一直默默無言當個盡職的旁觀者,簡魄羨慕地說道。唉!如果夜曲也能這樣對我…呃…還是算了,這樣主動勾人的夜曲…有點可怕,搞不好人家閒是輕輕地掛在冀秋棠身上,而他是用力地勒住我…也沒辦法掛,因為我與他同高,嗚嗚嗚…真悲慘喲!
「呵~~不要心急嘛!」秋波傳情,閒笑吟吟地望向冀秋棠。「我說了,你也未必做的到。」
「妳說吧!為了瑟兒,我一定會盡力而為。」堅定的眼神,冀秋棠等著聽救治的方法。
「呵呵…那我就說了。」好戲還在後頭呢!「這方法就是,你,冀秋棠,必須成為我的人,我仍隱族之女,相信隱醫與棠應該有所耳聞吧!」噙起一抹邪魅的笑靨,欣賞著他們異變的神情。
「你是隱族之人?!」冀秋棠頗為驚訝。「傳言隱族不是早在很多年前遭幻裔城所滅?」
「恩~~聽聞隱族之人,食之血者可治百病、功力大增,食之肉者可長生不老,卻是沒聽說過可救人一命。」簡魄據所知一一道出。
「沒錯,就是因為這個因素,才導致隱族沒落,全族被滅,不過…江湖上的傳言也僅止於此,若為皇族之人,就擁有使人起死回生的能力。」話說同時,閒的眼神泛起一絲異光。
「喔~~看來閒姑娘是皇族之人囉!」順此推敲,簡魄說道。「不過…這與冀秋棠要成為妳的人又有何關係?」
「呵呵…我需要處男之身為祭,但這名男子必須內力深厚才能做到接下來我所要說的事,就是他需在與我交合過後,取我心頭之血,作為解藥讓死者飲下,怎樣,棠,你行嗎?」媚眼一拋,十足的挑戰意味,閒再度慵懶地躺回紅綾雪床。
「隱族救人的方法還真特殊…這麼說來是吸取對方陽氣過後,正是所有狀態保持最佳的時刻,因此,才需要有人…配合…」憑者醫者的本能,簡魄推出這個解釋。
「別無他法嗎?」交合之事…他實在難以配合,再說…取人心頭之血若取之不當,易致她於死地,他更辦不到!
閒不語,直視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我…這…」猶豫不決,低頭望著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柔夜瑟,冀秋棠更是難以抉擇。
「啊哈!冀秋棠,既然已經知道解救方法,為何不快進行。」提醒他,只是想知道他的決定。
「簡魄你…對了!」經簡魄這樣一出聲,他才想起還有簡魄這個人嘛!「我想…能擔任此事之人,簡魄應該比我更能勝任才對吧!」如果簡魄真是隱醫的話,那這件事由他來做是最適當不過的。
傳言隱醫醫術高超,出神入化,取人心頭之血而不傷及性命,對他來說應該不難。
「耶~~怎麼又是我,冀秋棠你也太抬舉我了吧!人家姑娘看上的是你又不是我,你叫我做啥?就算我想,相信閒姑娘也不肯…」真是死道友免死貧道,冀秋棠你真是好樣地~~認識你真是我的不幸…
「呵呵…棠,你只有一刻鐘的考慮機會,一刻過後柔夜瑟就沒救了。」下最後通牒,閒也想聽聽冀秋棠的決定。
「唉!冀秋棠你看開一點,套一句夜曲說的話,男人沒啥清白可言,不要再猶豫了,夜瑟的命重要還是你的清白重要呢?」你的決定可是會牽連到許多…事情。
「我…」欲言又止,對上閒凝視他的雙眼,冀秋棠一時不語。
「棠,一刻鐘很快就過去,到時候不要怪我見死不救,而是你的優柔寡斷害死她的。」再度的急催,硬逼得冀秋棠不得不立即回答。
「閒,冒犯了。」一句冒犯,道出了冀秋棠的決定。
「喔~~棠,你終於下定決心了,那就隨我進內吧。」已經得到她要的回答,閒一抹邪笑有意地看向簡魄。「那就有請隱醫於屋外護持吧!」
「哈!那閒姑娘妳也慢慢享用喔!」回她一笑,簡魄擺出請用的手勢。
入屋後,閒緩緩將披於外的紅紗卸下,柔媚地靠向冀秋棠,將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地脫掉。「棠,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現在想反悔還來得及。」依靠在他身上,閒呢喃說道。
「閒,我只擔心我會傷了妳。」這是他的回答。用著極為溫柔卻又無奈的眼神凝視著她,冀秋棠輕吻她的…臉龐。
「棠…你真溫柔,就像他一樣…」玉手輕撫他的臉,閒的思緒似乎有一剎那飄向遠方,不自覺地說道。
「閒,我想問妳一個問題。」握住她的手,冀秋棠問道。
「呵!棠,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會回答你,但不是現在。」含情脈脈的視線,像是望著他又像是望向另一方。
已將兩人身上所有衣物盡除,閒一個勁地壓在冀秋棠身上。「現在可以開始了吧!是你要主動還是我…」
「唉!」哀嘆一聲,冀秋棠翻身,主動欺上,依舊的溫柔對待,與她共赴魚水之歡。
二刻過後,散亂的髮絲,閒無力地趴於床笫嬌喘,淡然的微笑是開啟接下來的結束。「棠,聽我說完…你就可以動手了。」
「恩?」起身著裝,聽閒說話的語氣,冀秋棠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鬼淫君身上的控魂術一書以及刈魂散,是從我這兒取得,知道優藍琴音可抵制控魂術也是我傳出的,聰明如你,應該明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拿起被棄於地上的衣物穿上,又再度虛弱地趴回床上。
「妳的意思是說…今日這一且都是妳策劃好的,包括…鬼淫君滅冀家一事和瑟兒之死…」背對著她,冀秋棠順此推論。
「你認為呢?」不做正面回答,留給他自己去發揮。
「妳說這些有何用意?為何要這樣做?」些許的怒意質問,是知道這件事實後的表態。
「為了報復,我毀了一個男人,當然也不會放過與他有關的人,他的孩子因緣巧合地托付於冀家,所以,利用一個慾念薰心的人作為殺手,既不沾惹一身腥又可達到目的。」雲淡風輕的口吻,彷彿不當一回事。
無語,緊握的拳頭擊向床柱,冀秋棠依舊背對著她。
「唉!想不到那名孩子竟然逃過一劫。」甚為可惜的一嘆。「不過,既然他有幸不死,我理該要好好嘉獎他一下,讓他有個難忘的回憶。」
看著逐漸被她燃起的怒火,嬌豔的唇再度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讓他嚐到至愛死去的痛苦,被自己所信任的朋友背叛的悲哀,以及…死在他最恨的人的手裡。」話一說完,一把利刃由閒的手中向冀秋棠肩上襲去,畫出一道血痕。
「閒…妳…」殘酷的事實總是令人無法置信,甚至不願相信。「為何要要求與我…有肌膚之親,又為何要現在說出這件事?」奈何…事實擺在眼前,不得不相信,問這個問題只想弄清楚所有的一切。
「想殺一個人是很容易的,只要抓住他的弱點就行,但要徹徹底底毀掉一個人,甚至讓他痛不欲生,卻需花費一些心思。你的致命傷在於你太過仁慈、念情,會現在說出是因為…該結束這場遊戲了,要你背叛柔夜瑟與我交合,讓你知道我是這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在與我有過肌膚之親的你,會忍心痛下殺手手刃曾經是你最好的朋友又與你有過雲雨之歡的我嗎?痛苦吧!呵呵…不過,不用擔心,你很快就會解脫這痛苦的一切了…」利刃無情地又一刀劃過,昔日單純的閒已化作今日奪命的羅煞。就讓我來結束這漫長的一切。
傷口隱隱作痛,卻抵不過一波波在他毫無防備之下襲捲而來的事實所帶來的痛心,冀秋棠溫和的面容瞬間起了變化。
「呵呵…對了!再告訴你一件事,算是我對你的特別優待,夜瑟只要喝下我心頭之血的確可以死而復生,不過…你現在可能沒辦法做到…」
一句話的出現,是整個局勢的轉捩,也是讓一雙純潔的手染上污穢鮮血的的開端。
憤怒容易使人失去理智,希望使人產生力量,充斥著哀痛的一掌,沈重地擊向那抹嗜血的豔紅。
奪下已染上斑斑血跡的匕首,冀秋棠毫無溫度的藍眸透著寒光顯的更為冰冷,揪著口吐珠紅跌落於地的閒,心底深處卻仍存一絲的…不捨,改指向她心口的利刃,步步逼近卻不停地顫抖。
「呵呵…下不了手嗎?那你就準備與柔夜瑟當一對同命鴛鴦囉!」面對逼命的殺機,嬌豔的面容找不出一絲緊張,反倒是神態自若地從腰間掏出一樣東西往空中一丟…
「閒~~~~~~」伴隨著遠方的一聲呼喚,是奪命的同時。
笑得自若、了然,看著丟往空中的白玉落地而碎,眼角留下一行清淚。「棠,祝你和夜瑟幸福,你要堅強喔!」呵呵…一切都結束了…千幻…隱…別了…
心頭不由來的一陣劇痛震醒了如著魔般的冀秋棠,聽到閒氣若遊絲的一句話,攪得他腦中一片混亂。
「閒,妳不能死~~」一股宏大的掌氣不偏不移地擊向發楞的冀秋棠,一道紫色身影如迅雷般將閒的軀體搶來。
被突如其來的掌氣擊中,毫無防備下的冀秋棠如斷線風箏般飛出,索性一道白影適時將他接住,迅速穩住他被打傷的心脈。
「隱…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疲倦的雙眼,在見到自己最想見的人之後,是該滿足了。「千幻,我將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照顧我唯一的親人…還有…棠…」逐漸冰冷的身軀,卻帶著如願的微笑闔上眼。
「閒~~」狂吼一聲,千幻身上旋繞著暴戾之氣,紫色的雙眸凝聚著暗流的洶湧,嗜血的狂性被激起,雷霆萬鈞的一掌足以毀天滅地。
「幻…如果你想殺了閒為你留下唯一的血脈,我不會阻止你的。」輕輕地抱起彷彿沈睡般的閒,雲隱一身的白衣也迅速染成一片殷紅,兀自地走出屋子。
引閒心口上的鮮血導入柔夜瑟口中,雲隱運氣讓入口的鮮血為她活絡全身細胞,口中唸唸有詞,不到半刻,柔夜瑟幽幽吐出一口氣,臉色逐漸恢復血色。
「好了,簡魄,剩下的就交給你處理了。」看不出任何表情,雲隱平靜無波地救完人之後就將所有事情交代他人。
此時,沈靜下來的千幻也緩緩地走出屋外,暴戾的氣息消失,帶殺的眼神卻不變,蒙上寒霜的紫色眼眸瞪視的目標竟是柔夜瑟。
「殺了她之後,再來就是…」陰寒至極的語氣,冷眼一掃在場眾人。
「不用遷怒他人了,殺了閒姑娘的人是我,冀秋棠一直遲遲不肯下手,是我以銀針牽動他的手一刀刺進她的心口。」在柔夜曲額上落下一吻並放置於地,簡魄出乎意料地出面坦言承認。
「哼!該死!」怒掌一出,簡魄不躲不閃硬生生接下,當場嘔血退了好幾步。
「幻,夠了,如果你想殺的話,乾脆連我也一起解決掉好了。」說到做到,雲隱立即走至他面前,無畏地一把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你可以動手了。」
「隱…」深深地看他一眼,千幻已恢復平日的溫和神態。
「讓這一段不堪的的記憶隨琴聲消逝,你說好嗎?」輕聲地問道,他知道千幻一定會答應。
以行動表示回答,拿出優藍琴,指尖如行雲流水般滑過琴弦,琴聲如細語呢喃傳入耳中,封住不值得去回想的記憶。
隨著一曲畢,雲隱也利用術法將他們的一些記憶稍加修改。
「簡魄,你不後悔嗎?我可以…」施完術法後,雲隱頗負深意地對著簡魄問道。
「不用了。」簡魄灑脫的揮手阻道。「為夜曲而死,我無悔,其實我原先以為鬼淫君會對夜曲施以控魂術,而我也早就準備用我的命來一探我在夜曲心中的地位,很可惜整個局勢不如我當初所想。」了然一笑,已經無所謂了。不過,他真的很好奇為何鬼淫君沒對夜曲下控魂術?當然…這已經是無解了,因為…鬼淫君已死,無從問起。
「既然你堅持,那我也該走了,簡魄,珍惜你最後的時間,他們就隨你處理了。」留下這句話,雲隱抱著閒的軀體與千幻往別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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