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這個令她眷戀不已的懷抱,笑,自始自終掛在臉上,不曾散去。想把握住的幸福,那怕是短暫也好。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這曾經的擁有,是如此美好的回憶,此生已足矣。
低頭輕吻懷中人兒唇邊的笑。「為何我總覺得,妳的笑中有一絲的不捨?」是他的錯覺嗎?有時候的她,竟看起來像是在做最後的留念?!
「采鈴…」想說出口的,被她給早一步搶了去。
「蓮真,答應過你的事我會做到,我會好好照顧自己,更何況,我們的孩子還…需要我,不是嗎?」撫著自己微凸的肚子,笑,是充滿著母親的溫柔。
「之後,武林的風波恐怕會席捲至此,這裡已非是安全之所,妳需要換一個地方。」一聲囑咐叮嚀做為回答,他也將手放至其他,感受小生命的律動。
「孩子,該取什麼名字?」仰首望著他,她問。
「續緣。一者,曾經斷了的緣,又再度續起,才有了這孩子。二來,也期待武林的亂能有平靜的一天,妳我再一同繼續這段緣。所以,喚他為續緣吧!」希望今後有續緣的陪伴,她不會孤單。
「蓮真,有續緣的陪伴,你應該不會孤單。」莫名地冒出這一句,著實讓他有些疑問。
續緣,該是陪在她身邊,怎說是…
「身為武林名人的兒子,續緣有個不平凡的父親,你認為他會留在平凡裡嗎?」她也希望續緣能平凡的成長,但…可能嗎?答案她清楚的很,所以她不強求,卻還是想盡力一試。
這一番話倒是提醒了忘情的他,續緣的命格,早已注定的不凡。「那妳呢?捨得嗎?」
「不捨得卻也得捨得,就如同對你一般,不是嗎?」這話,說的無奈,卻讓她起了一抹無由來的淡笑。「這樣的情,是否比一般平凡中的情,來得刻苦銘心,來得難忘。」淡淡地說著,無限的感嘆。
「如果可以,我會選擇平凡。」
「呵!」聞言而起的輕笑。「如果今日的素還真是個平凡人,那說不定風采鈴就不會看上他囉!」打趣的口吻說著,硬是想沖掉不小心陷入的愁緒中。
「唉!素還真“難為”,平凡不可,采鈴棄之,不平凡也不可,俗事擾之,采鈴亦去之,難為。」頗為傷腦筋的模樣,對她的輕眨一眼,引來佳人一陣羞紅。
「你知道為何我要以面紗覆面,又為何要醜化自己?」心念一轉,她提出個問題讓他猜。
「當然是為了為夫我了。」不加思索的回答,卻是一番趣言。「采鈴之好,當然只能讓我一個人觀賞。以免為夫在外還須分心擔憂,回來愛妻早已被別人搶去,那豈不賠了“夫人”又折“心”。」
「錯!」直接了當地一聲,扯起笑容對他公佈答案。「是因為怕你愛妻,我,太天生麗質,紅顏薄命這句話不得不慎。」一吐粉舌,大言不慚地說出這樣的話。
「采鈴…」笑了下,一聲輕喚,所有的語言化作無聲的心語,讓懷中的她,靜靜地傾聽他心中的千言萬語。
她伸出食指,在他的心口上,緩緩地寫上“風采鈴”三個字。
「采鈴永隨,為你相陪。」喃喃輕訴,享受著他給的溫柔。
這天倫之樂,連在腹內的小續緣,似乎也感受到,不甘寂寞地引人注意。
「唉呀!」輕呼一聲,為胎兒的蠢動而有所感。
「素續緣,既為素家人,首先要記住一件事,就是不可以讓你娘受苦。你沒瞧見你爹我,是多麼呵護你娘,想當然,承我好遺傳的你,也不該讓你娘受苦才對。」素還真見狀,本著兀起的玩心,扳起正經八百的顏色對著她腹中的胎兒說教,沒想到續緣竟然像是聽懂似的,乖乖地安靜下來。
「呵!看來兒子有你的好遺傳。」風采鈴笑言附和一句。
「因為妳可是我們父子最愛的人。」擁著她,也等於擁著自己的兒子。
天倫之樂,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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