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的時間總是那樣匆匆而過,交談的話題在不知不覺中也越扯越遠了,扯到簡直變成鬼扯了。
「四弟,看來我們需要培養一下之間的默契和心靈相通。」一路從不解他的心思,談到人心難測,再扯到知己難尋,而現在竟然直接跳到這個無厘頭的提議。
「啊?」什麼跟什麼呀?一頭霧水外加滿天紛飛的問號,不用說什麼默契、心靈相通的,他現在是越來越不了解素還真到底在搞些什麼鬼?
莫名其妙地跑來這,雖說之前有過案例,可這次卻似乎是死命地黏在這裡不走,至於素續緣那邊,他也覺得非常不對勁。從昨晚開始就已經很不正常,而現在…已經變成異常了。
「三哥,我覺得…我越來越不懂你在想什麼了。」誠如他所言,當下就表現出他那“毫無不可告人之心”,很直接地表達心中的想法。
「所以才需要培養呀!」唇邊一道優美的弧度上揚,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非常理所當然地答出這一句。
「是嗎?」音調稍微拉高,疑問十足的問句。他會相信才有鬼咧!
「當然!」簡而有力的回答,也是他的殷殷期盼。
「三哥,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嗎?」他的一句“當然”,他當然不會讓他失望,立即就實現他想要的“培養”計劃。
「這…」無言…。召奴,你的效率也太神速了吧?「那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不答反問。
「你在想… “我在想什麼”,對吧?」送給他一記自信滿滿的微笑。
呃…好樣的,真是好個“正確”的回答呀!「那現在呢?我又在想什麼?」不死心,再來…
「你在想…」沉吟了一下,眼線毫不避諱地盯著他瞧,臉上隱隱地露出頗為傷腦筋的表情。
「召…」
「我想…」見素還真方要出聲之際,他已看準時機截然地先脫口而出。
「咦?」你想說什麼?
「不是嗎?」以摺扇輕點一下自己額頭,他已經說出答案了。你不是在等待我的答案嗎?那方才他想的…應該就是我究竟會說出什麼。而又在他故意的拖延之下,現在他想的絕對可以肯定是這句“你想說什麼?”。
「哈!看來是我遜色了,竟然猜不到你的想法,而你卻對我“清楚的很”。」明白他這舉動所代表的意思,這話算是表明他的答案無誤。
不愧是反應敏銳、心思細膩的莫召奴,不過,他想讓他知道的,是他更深層的想法,他察覺的出嗎?
「是三哥你太過謙虛了,召奴小小的技倆,你又怎會瞧不出來?」對他這番的謙讓,表示不以為然的意見。
「哈!這番話可是想再一次地驗證“你對我的瞭解”?不然又豈知素某的謙虛呢?」應他的話反推一把,神色也祚然歛如以往神采。
風水總該輪流轉才合理,而情勢偶爾也該來點逆轉輪替,這樣才不會讓人覺得異常,不是嗎?
「你終於恢復正常了。」淡淡地瞥過他一眼,他本來還在想,他到底會這樣“不正常”到何時。同昨夜到現在,一連讓他“吐槽”、“佔上風”兼“惡整”到拼命哀嚎裝可憐,實在不像他平日所認識的素還真。因為太過有損形象的行為,是不太可能…該說是絕不可能出現在素“賢”人身上。
可…又想回頭,不暗牌理出牌、示弱到極致後再來個絕地大反攻,這種置之死地於後生的作風,對他而言也如家常便飯。那…現在的他,該說也算是“正常”範圍嗎?
不對!對敵時的故意示弱與這不同,他現在的行為根本不算示弱,應該稱之為耍賴、瞎扯、鬼扯、裝…傻?恩~~靜養的這幾天,他真有這麼無聊嗎?
敢情這素某人當“賢”人與當“閒”人時的差異性大的可真離譜,
怪…真的是種說不出的怪,其實在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怪,這怪…究竟是怪在何處?而這怪…可有所圖?那所圖為何?恩~~~~
「恢復正常?」一聽到這樣的評語,唇邊不禁扯出一抹苦笑。「是啊!我是不正常沒錯,不過,這樣的不正常可都是因為你呀!」喃喃自語,這番說給自個兒聽的話似乎也有意想傳達給某個不解情意的某人聽,所以還特地加大一點點的音量。
可惜,那個某人像是故意又像是巧合,非常剛好地轉身過去走向窗邊,看向日漸西沉的天邊。
「糟糕!天色不早,我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驚呼一聲,他急忙走到桌前端起那碗一直被遺忘的湯藥。
「召奴,你是故意的。」無視於他狀似驚覺的神情,反而有點孩子氣地扁著嘴控告他的蓄意。
「彼此彼此,這不也如你所願。」頓然無蹤的驚慌,取而代之的是笑得十分燦爛的奸詐。
早在他醒來的那刻起,充斥在房內的濃烈藥味早已讓他認知到“吃藥”的到來,所以,他才會想先來個小小…小小的請求,好免除這個酷刑。不過,怎可能這麼容易就讓他避開,因此才會先轉移叫他先喝粥。
誰知道他竟然還喝粥喝到燙到?!這分明是蓄意賴掉。但,就因他這樣的犧牲,如此般的用心良苦真是令人感動,那他當然也就不能這麼殘忍地藥他一定立刻喝,之後再喝就行了,只不過…呵呵…藥冷掉會更苦,正所謂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難怪你會成功喔~~~
「可以不喝嗎?」眼神無奈地詢問,得到的當然是沒得商量的一記微笑。
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本來想先喝粥自盡…呃…是想喝粥出問題總比喝那碗聞起來就很不堪入口的藥汁來得好,所以才慷慨就義地先喝粥,還差點被燙死。後來見召奴這麼想來段話家常,那他自然就順理成章地想藉此忽略掉那碗不必要的東西。沒想到…召奴,你記性還真是夠~~~好!
「放心,藥已涼了,至少不會燙到嘴。」標準的興災樂禍口吻,端著藥就等著看素某人喝藥的精采表情。
「為什麼你們總是要叫我喝藥呢?」不願放棄,仍僵持著他的一字訣-拖。在雲塵盦便是如此,每天早中午外加宵夜下午茶參餐服用。
可歎啊!當他面對著他家裡那個寶貝兒子寫滿期待的小臉時,由於實在不忍心讓他失望,所以只好三聲無奈苦了自己喝藥。雖說他也蠻常常找一大堆理由搪塞,盡量避開他那媲美自己的絕佳演技-發出哀怨的幽光,一副你不喝藥就是對不起我、對不起所有關心你的人、甚至對不起天下所有人的模樣,保證讓你馬上自動喝藥。唉~~不愧為他素還真的兒子,夠懂得利用人心。
「因為有需要,況且素賢人只有一個,豈能不小心看護保養?」說是這樣說,不過,素續緣這小子也太誇張了吧!寄來心築情巢的藥少說也有一個月的份量,一天至少服用個三四次,會不會有點保養過頭了。
「現在喝藥會傷胃。」臨死前總要先來番垂死掙扎,他有的是理由和藉口。
「不用擔心,我還有治胃的良藥。」將碗更進一步地送到他唇邊。
聽到差點想翻白眼直接給他昏過去。真是好一句保證,召奴,你真體貼~~~
「確定?」凝視著召奴那張正明顯表達著想看熱鬧的興味,他突然有個想法,一個很不錯的想法。
「召奴,兄弟之間是否該同甘共苦?」莫名其妙地提出這個問句。
「是…啊!」對於他的突問,有點反應不過來,頓了一下才遲疑地回答。
「那藥給我吧!」一反之前的耍賴拖延,非常乾脆地將莫召奴手中的藥給拿了過來,一股作氣地仰頭就飲。
「啊!你喝慢點,不用…」急轉的情勢雖讓他有些摸不著邊際,但看他這樣猛灌實在太危險了,深怕他一個不小心就給嗆到,他連忙出言警示。
「小心!」殊不知話未說完,他人一個往前傾,而他連忙上前攙扶之餘,唇便某人被趁需而入封住,苦澀的藥汁也隨之讓他一同分享。
「呃…」紅暈迅速擴染,一雙尚在訝異中的水眸直瞪著眼前那個笑得一臉詭計的逞的傢伙。
這一刻,時間的流轉如同靜止般地停了下來,兩雙對看的眼…深情與迷情…
時間仍不停的流失,苦澀味也已緩緩地淡了,這吻卻有逐漸加深的現象,主攻者沉迷,只可惜被吻的人兒早已拾回他的理智,一度迷亂無措的神情也轉為暴動前的清澈無波。
毫不留情地往那有著淡淡蓮香的唇瓣咬了下去,人迅速退開別過臉去。不稍一刻便已調整好紊亂的心緒,再度回身時,便是為方才的事情來個好好清算的時候。
「看來你今晚很想要我昨夜的特別服務了。」十指交叉製造出恐怖的聲效,一雙正刮著著暴風雨的秋水正陰森地發出陣陣的寒氣。
「呵呵…召奴,可不要忘了你方才的承諾喔!這可是你自個兒答應的喲!」絲毫無視於眼前的威脅,反倒是笑著一張欠扁的臉,說出一句更欠扁的話。
「有嗎?」咬牙切齒地問著。
「兄弟之間的同甘“共苦”,你沒忘吧!」果然是很令人欠扁的強辯。
「當然…」聽的出來,答得非常的…壓抑。
「那…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早點休息。」見好就收,以免讓召奴有時間想,到時候就換他完蛋了。
今天這一局,總算稍微扳回劣勢。只是…召奴,對於我的心意,你究竟是真不懂還是故意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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