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劍道興起，黑白雙少誅殺魔魁與龍王魛兩名大將，天魔又在閉關之際不見人影，魔界的衰敗已難以挽回。處理魔界之餘，又遇天策真龍對素還真的追殺，相助遭拒，知道素還真不想拖累其他人的決心，所以也罷。
不久，一封書信，是天魔所寫，要眾人各自退隱而去，這件事算是因此而一個結束。
結束了，又落得一身清閒回歸涼心，卻似乎有些不同，像是少了一樣…重要的…
冰靈！對了，冰靈人呢？久未見到她的蹤影，他竟到現在在才發現。許是最近太過忙所致。
在涼心居四處找尋一遍，她就像消失了般，房內的東西完全沒動過，人卻不見。她…是去哪了？
腦子有一時間的停頓，呆立在她房裡的窗前，不經意一個東西引起他的注意力，隨風而翻動的書頁，是…聖母的手扎？！
不自覺地走過去，才看到桌上留下的字條，是冰靈所留。
字條上所示：此書為君筆，曾是冰靈心，留書與君閱，得知冰靈情。
拿起書翻閱，意外地發現，字條上的字跡竟與聖母手扎的字跡一模一樣，這意味著什麼？難道冰靈就是以前的冰靈，也就是聖母…？！
這…不可能！聖母已經死了，她的魔氣也消失了，怎麼可能會以之前的身份出現，而且還是完全沒任何記憶。可，冰靈身上的淡淡魔氣又該如何說？
還是先將一觀此書，冰靈會要他看，應是有所含意。
快速地翻閱，裡面記載的全是他與聖母以前的相處情況，以及她的一些思緒。
在翻到將近最後幾頁，他停了下來，微顫的手是代表著他心中的震撼，他從來不知道，聖母是這樣想的…
飄搖不定的心，無所依據，徘徊在兩人之間的情，苦的雖是自己，傷到的卻是最愛的兩個人，選誰呢？我真的很難抉擇…
或許是自己太貪心吧！
無垢無微不至的關愛，淡淡的情雖沒明白表示，我卻很清楚。原本也認定自己將會在他的呵護下，過著平淡卻是無可比擬的幸福生活，我和他…是知己也是心靈相通的…戀人？？
呵…說是戀人其實也有點…不妥吧！其實我自己也弄不清楚對無垢的感覺，只是待在他身邊，就有一種很心安的感覺，眷戀著他的呵護，習慣有他的日子。
但命運的安排，讓我平靜的人生遇到了生命中的岔路、第二個選擇，就是天魔。
我愛的兩個人－天魔與無垢，帶給我的是那麼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
一個是淡淡的感覺，如冰般冷漠的外表，是牽動我想接近他的主因。只因為…好奇！想看他那被冰霜覆蓋的秀逸臉龐，有著如陽光般的笑容，這是我最初的第一個念頭。呵！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奇怪。但越是與他相處，越是能感受到在他冷然的外表下，所珍藏的那顆細膩溫柔的心。所以，我將我最真的心交給他，在他面前展現最真的自己。因為，他懂我。
另一個帶給我的卻是一股無以名狀的悸動，狂亂的心跳難以控制，這種感覺未曾有過，不覺地心思逐漸地被他佔去一半。他的熱情、他的霸氣像是一團火焰，欲將我吞噬，我迷失在他深情的漩渦中，無法自拔。
一顆心若只是屬於一個人，是幸福的…
為何…我卻不小心讓第二個人駐進我的心呢？問蒼天…蒼天不語，該問的是自己的心吧！
對無垢…對天魔…究竟自己的真愛給的是誰？想一生與之相守的是誰？我迷惘…
想了很久，依舊沒有答案，心沒有給自己一個明確的回答，要自己去找尋…
是日，我以著玩笑的口吻問著一身白衣的他：弱水三千一瓢飲，取誰？
而他卻給了我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一瓢弱水三千飲，誰取？
我沒回答，也答不出，所以這個問題便掩蓋在我虛心的笑聲中…
但存在我底心卻有說不出口的答案：冰清之水該由無垢之身取之，豈不相合？
同樣的問題，天魔的答案卻是那樣的直接：三千弱水，只取冰靈一瓢足矣！
爾後，再一次的試探，也是最後的確定，欣喜的來到他面前，說著與天魔的婚事，想知道他的反應，得來的還是他一如往常的笑與祝福。
他笑…笑得雲淡風輕，他說…說著滿心祝福，我聽…卻是聽得一絲失落一絲放心…
失落的是…他不在意，放心的…也是因為他的不在意。這樣，或許我能走的安心些，不再猶豫。
最後，我釐清思緒，嫁予天魔為妻，因為無垢已經給了…他的答案。
是不是嫁為人妻，那份往昔的知己之情也隨之消逝？
無垢變了，刻意與自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既是如此，也許這樣覆上面紗阻隔眼神的交會，會讓他更好過吧！
希望無垢能找到值得他守候一生的女孩…
是他錯了嗎？當初的成全，是因為他不想讓她因為對不起他，而有所愧疚，卻沒查覺她徘徊在他與天魔之間的痛苦。一直以為，她對他而言只是很親密的知己。所以，他只能祝福她，放她而去…
也因為這樣，所以不曾挽留過。為她，甘願默默離開聖地，為她，情願隱避紅塵。只願她情有所歸，意有所屬，願有所遂。
手似沒感覺地往後再翻，是最後一頁，這頁寫得是她的不悔…
這樣的結果，我不曾後悔。
思前想後，天魔比無垢更需要我，無垢在我眼中是個完美無缺的人，一直以來都是我為他惹出許多麻煩。一個女人，總是希望自己能被需要，在天魔身上，我找到這樣的感覺，而無垢，他…需要我嗎？對這點，他沒表示、沒挽留，而我…看不出也猜不出他的心，身陷愛情，又有幾人能看得清？
嫁給天魔後，沈醉在天魔的情海中，屬於無垢的一部份愛戀被深深地埋進心底，卻不時地浮上心頭，我…困擾！
於是我決定，將對他的那份眷戀，冰靈對無垢的情…析出，好好地珍藏在一個地方，等到有一天，聖母不在，冰靈再現，還情無垢…
到時，無垢的一句話，是決定冰靈的去處…
冰靈再現？…還情無垢？這指的是…現在的冰靈是由聖母本身析出，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冰靈？既然是這樣的話，或許那她身上的魔氣就可以解釋了。
就如同聖母曾用自己的魂創造出泣花魂的方式，但卻又有些不同…
依這樣看來，冰靈擁有與他的記憶，卻應該只是被封住而已吧？那，最後這一句又是什麼意思？
無垢的一句話，決定冰靈的去處？哪句話？記得冰靈也曾提及過，究竟是什麼話？
他沈思…
＊ ＊ ＊
「無垢，你怎麼會在我房裡呢？」熟悉的聲音，是她？！
有點慌亂地轉過頭去，卻又怕這只是個錯覺。沒錯！這是真的，映如眼簾的的確是她，正笑意盈然地站在門口。
「冰靈，妳回來了…」微顫的聲音，伸出手來握住她的手，不想再放。
「無垢，你怎麼了？」她還未曾看過如此慌張的他，還有，他將她的手握的好緊，有點痛。
「沒…沒什麼。」驀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白無垢頓時紅了臉連忙放手。「妳…去哪了？」轉移話題掩飾方才忘情的不當舉動。失而復得的情緒，著實讓他理智暫時停擺。
「哈哈，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喲！一向鎮定溫文的魔界軍師白無垢竟也有如此正常人般的舉動，實在是不虛此行。」雄厚的嗓音，雖是一身布衣，卻難掩他渾然天成的君王氣勢。
「天魔？！」眾人遍尋不著的他竟然會出現在這？心中的震驚亦不小。
「我說無垢，看到我有必要這麼驚訝嗎？難道是我身上用破布組合成的衣服看起來太特殊，所以你…羨慕？」迥於以往的莊嚴，天魔別有興致地跟昔日曾為下屬又親如自家兄弟的白無垢開起玩笑。
這個無垢平常看起來就是一臉正經樣，老是用君臣關係來壓他，害他都不好意思消遣他，也跟著整天繃著一張臉跟他對望。呵呵，現在他已經退位了，兄弟間應該是要好好聊一下培養感情。
「啊？」剛才的話…是天魔說的嗎？他楞了一下，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不錯，這個表情好。」天魔讚賞地稱道。哇！實在太難得了，今天的無垢還真的特別有表情喔！
「冰靈，看來妳把我家無垢給調教的比較像個人喔！」讓他能欣賞到這樣的“奇觀”，向來喜怒哀樂不形於外的他，看起來總是那樣地漠然。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感情內斂到極致，給人一種他沒情緒波動的錯覺。
「天魔，你別胡說，我才沒那麼厲害呢！何況無垢是…」
「我現在還是隸屬“魔”籍，尚未變成“人”。」似心有靈犀般，溫潤的聲音幫她說出接下來的話。
「沒錯！」既然有人幫她說完，她也只好附和。疑？不對啊！無垢怎麼知道我想講什麼？
「好了，天魔來此必有要事，請說。」已然恢復到平時的穩定狀態，他開門見山地問。
他心中明白，天魔來此必與冰靈的事有關，那這樣說的話，冰靈是被天魔帶走的囉！這也難怪，冰靈與聖母可說是同一個人，但卻又不完全是…
不過，若說天魔來此是要帶走冰靈，這也不對，如果他真要帶走冰靈，大可直接帶走，留個字條告知就行了，何必再將冰靈帶回呢？
答案就等天魔公布，下意識地，他再度握住冰靈的手，將她護在身後，隱約透露出他的心意。
哈！不愧是魔界第一軍師，兄弟裡面最聰明最穩重的一個，一下就穩住情緒，還猜得出我來此必有要事。瞄了一下兩人交疊的手，天魔也不廢言，直接進入主題。
「我來的目的，只是來聽你的一句話。」看完聖母手扎的他，應該明白他所說的意思。呵呵…沒錯！那本手扎其實是他放的，他故意放在冰靈的房間讓冰靈自個兒發現，拿來閱讀，然後藉此將書轉到白無垢手上。
「不過如果你說錯，那我便會將冰靈帶走。」一句充滿威脅的補充。
「冰清之水該由無垢之身取之。」肯定的回答，堅定的神情，也是對她的表白。以前的他，不確定她的情，所以…他放手。但現在，他已經不想再放了…
「好，既然無垢你已取到自己所想的那瓢弱水，這樣，我也不打擾你喝水了，慢慢品嚐吧！」他的一句話，他放心。手一揮，天魔帶著一絲祝福的微笑離去。
「天魔…我…」看著天魔離去的背影，有些寂寞，白無垢心中染上一分愧疚。
「無垢，你這樣我會生氣的。」離別前的最後一句，他知道，無垢會懂的。
三千弱水一瓢飲，他只取聖母…是遇見他之後為他心動為他展顏的聖母，永遠就只有她…這瓢水，化作春水融入我的心湖。
而屬於你的冰靈，我代替聖母，將她還給你，這是你該得的，不要對我有所愧疚。若要論愧疚，那我是不是更不該。畢竟，是我從你身邊將她留在我身旁。
「天魔，保重。」這句話送他，說明他懂他的意思。
擁著冰靈，兩人無語，只需眼神交會就已經傳達了一切情意。
心心復心心，結愛務在深。
一度欲離別，千回結衣襟。
結妾獨守志，結君早歸意。
始知結衣裳，不如結心腸。
坐結行亦結，結盡百年月。
＊ ＊ ＊
幾天後，收到天魔的一封信，信中寫著是他未交代完的事：
無垢，忘了跟你提及一件事，冰靈身上依附著琴魔對琴的執著，還有對你放不下的心。因為所有他認識的知己中就屬你最會憂心，不要否認！
所以，這份執著聖母將他放進冰靈的體內，算是為琴魔繼續他對琴的眷戀，同時也讓你不致於為他哀傷過度…
呵呵…我想，有冰靈的陪伴，你應該挺愉快的。
最後，冰靈就像我的女兒一樣，如果你敢欺負她的話，我就叫她回娘家來，由我這個老爹照顧他。
看完書信，臉上浮現的是滿滿的笑意，相視而笑。
「無垢，你可要好好疼我喲！不然我會回去找我那個天魔爹爹喲！」仰著小臉，冰靈煞有其事地說著，卻是禁不住的笑。
「疼妳？就是怕太“疼”妳才會哭著回去。」終日冰霜的俊臉終也解凍，洋溢著暖暖的笑。
「無垢，你真的越來越會消遣人…」一聲抱怨，小臉狀似不滿地偏過去，銀鈴般的笑聲卻透露出她現在的心情。
「我哪敢，如果對妳不好那可能會一次惹來三個人的不滿喲！」一句話成功地將她的頭引回。
「三個？不是只有我，頂多再加個天魔，哪來三個？」小臉充滿著疑問。
「還有一個就是…冰靈，瑤光琴正在呼喚著妳，何不來一曲呢？」顧左右而言他，卻是隱含著他的答案。
「有何不可。」她笑，抱出瑤光琴，熟捻地撫著琴，如行雲流水般的琴聲圍繞四周，她沈醉其中，他也聽得入迷…
第三個人…她知道了。是琴魔，一個為琴癡迷的魔…
輕風又吹，領著落葉紛飛起舞，鶯鳥再度為琴音鳴和，一曲天籟留人醉…
「無垢…」不說出聲，依著唇語說出她心中的三個字。
他淡笑，低頭一記輕吻，是屬於他的烙印…
2003.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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