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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2-19 20:23:11| 人氣57|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孽緣(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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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清,秋月明。
將心寄明月,流影入君懷。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孤影徘徊在清冷的空間,淡淡的思念隨著夜風飄散,卻怎麼也散不到他的身邊。
幽幽地嘆了口氣,不經意中,似乎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接近。

「看到我來就嘆氣,我有這麼惹妳厭?」隨著聲音傳來,輕靈的身影無聲無息地來到她身旁。

「雁,是捎來訊息的使者,也是思念的傳遞,怎會惹人厭?除非…」拖長個半音,別有用意地瞧了他一眼。「這消息令人難以接受。」

「在這住的好嗎?」沒繼續接下這個主題,卻閒扯到其他。

「很好。」回了他顧左右而言它的問,將主題又導回最初。「噓寒問暖過後,是該說重點了吧!」

「天蝶盟的再次邀請,三杯毒鴆,惱得白蓮掌下不留情,死得是咄咄逼人的她。」簡而言之,她應該聽的懂。

「預料中的事。」姐姐的死劫,她早測出,但她不認為白蓮會這樣輕易讓她死。「然後呢?」復問,她想知道的不是這些表面的消息。

「妳想問的是誰?問令姊?我想死人是沒有然後。不過,如果是他的話,妳可以放心,還活著,甚至還能到處發洩殺人,狂妄的氣勢,連一頁書前輩都為之驚動。」故作不解地猜著,盡說些廢話。反正他有的是時間,這陣子被某個女人糾纏很煩,找她逗逗來紓解心煩也好。

「辛苦你的報訊,采鈴在此說謝。」不再問下去,反出口言謝。

「啊?」幾分愕然,是因她的斷然結束。尚未得到想知的答案,她竟就這樣算了?「毋需客氣。」她好禮的答謝,他當然就客氣地回應。

「能否幫我一個忙。」愁傷的素顏,哀哀的語氣實令人無法拒絕。

「這…當然行…」有些遲疑的回答,怎麼突然覺得她跟某人的口氣還挺像的,連表情好像也在哪看過。

「相思無從寄,一封書信訴君知。」說出了請求,就只是這樣,幫她送信給他。

「信呢?」送信,還挺簡單,他還能限時專送。

「麻煩你了,這封信滿懷著朱雀雲丹對素還真的情意,他會懂。」淡淡地說著,唇邊卻勾起一抹笑。

「啊哈!不用如此麻煩。妳有何疑問,臥雲可以代為解答。」唉!難怪他會覺得很熟悉,她那請求的口氣分明承襲自素某人,連現在的表情也雷同,看見魚兒上勾的暗笑。失策,當初真不該把素還真寫的那封情書交給她,現在卻反成了自己的威脅。

「死在意中人的懷裡,她應該無憾。」對她,只需要說這麼一句就夠了,依她的聰明,會聽得懂。不然,他又怎會受迫而乖乖地直接說出來,沒得娛樂了。

素還真的偷天換日,公然斃了寒月瑤,瞞過燈蝶的耳目,私下讓她能再見上靈蝶照世緣最後一面。至於為何她仍舊難逃一死,答案很簡單,那就是她傷了她,傷了他最愛的女人,所以,該死!三杯毒鴆,喝的人不是他,而是她。

只是,或許是同情,他讓她能死在自己想依偎的懷裡。

「還有一事,需要你的幫忙。」聽到了想知道的答案,她這次是真正有事相求。

「說吧!」看著她急轉的凝重神情,想來,是真有要事。

聽著她娓娓道來,他的臉色也隨之一沉。

「妳確定要這樣做?」一改遊戲人間的悠閒樣,認真的語氣再次確認她的決定。

「恩!」點頭,堅定的眼神回望,表示她的決心。

「妳不怕他傷心?」會這樣問,實在是因為她的做法太過冒險,他擔心這失敗的後果會將一個人再度推入深淵。

「他早該知道,蝶的命本就不長,不是嗎?只不過,一旦失敗,是提早結束罷了。」她也不願,但她想為他做些事,也是為自己。

「我卻認為他會不惜一切改變這個定理。」風采鈴將來的死劫,素還真清楚的很,但他已有準備為之扭轉。

「蕩蕩狼煙狼煙隨,滾滾紅塵紅塵纏,凡情俗慾罷不了,欲使還真更難為。
」心中的感嘆隨口而出,有時候她會想,如果沒有她風采鈴,素還真是否會過得更好。

「他終究是人呀!」應和著她的話,他道出這個不爭的事實。只要是人,七情六慾總難免,至於難為與否全視己身的心念看待。

「你捨得他再添這無謂的劫嗎?」替人化劫,本身也會受影響,劫數添生。

「啊哈!我相信他有能力承擔。」

「你捨得,可我捨不得。」堅決的眼神,說明了她不容更改的決定。

「好吧!我答應從旁協助。」他清楚,就算他不幫,她也會去做。與其這樣,還不如有自己的參與可降低危險性,他也不想看到心死的好友。

「謝謝。」有他的相助,事情的成功率就更高了。

「不必了。」他這樣做,並不完全是為她。「對了!不知師承何處,竟有這番見解?」姑且不論她對卜算的精通,連她今日所提之法,他也只聽聞而未曾見識過。

「你也認識的。」沒明言,暗示性的吊人胃口。

「喔?」我認識的人?是誰呢?

「一個你想不到的人。」輕笑,再多點暗示,留下他一人獨自猜想,便旋身入內。

* * *

夜夜相思更漏殘,無眠獨攬明月愁。一枕初寒夢不成,三更歸夢三更後。

自臥雲離去又來,又過了幾日,聽聞他的近況,依舊是那樣,眾人心目中的素還真,他當的不累嗎?

闔上眼,腦中盤旋的盡是他的身影,心中念的全是他的傷痛。涼風襲來,她不禁打了個冷噤。

「鈴兒,夜裡風寒,怎不多加點衣服?」揚起的關懷傳來,為這冷空注入一股暖意。解下身後的披風,覆上她纖細的身子,為她擋去寒風的侵襲。

「義父。」回首喚聲,她感到有些抱歉。「鈴兒又讓您擔心了。」來此地已有數天, 義父待她極好,如同親生女兒般疼愛,而她回報給他的卻是這般愁容的她。
她看的出義父心中的孤寂,就如同當初還真跟她說的一般,他需要一個陪伴。幽冷的古堡,伴著的是一成不變的冷,冰封的心是孤單的。

「傻孩子,這樣的妳才讓義父覺得有被需要的感覺。」輕拍她的肩,流露於外的慈愛緩和了他素來嚴厲的面容。「呃…義父並不是鼓勵妳這樣為情所苦,而是…而是…」感到自己似乎說的有些不當,欲附加的解釋卻硬是湊不出合適的話語,尾音拉長個半晌。

「而是義父想為鈴兒做些事情,想見鈴兒開心。」貼心的接話,一解他的窘態。主動地挽著他的手,撒嬌似地說著:「那義父,鈴兒想喝雞湯,為你未出世的孫子補一補,可以嗎?」

「這…當然沒問題。」面對這突來的親暱,一向不習慣的他臉上兀自泛起一陣紅潮,出口的回答顯得些許僵硬。

「鈴兒就知道義父最好了。」像是個得到滿足的小孩,綻出的笑靨,純真自然,甜甜的話語暖入人心。

陡然襲上心頭的感覺,一種被依賴的感覺,不禁讓他憶起塵封的過往,挽不回的遺憾,天倫夢碎。

而今,上蒼竟又送給他一個女兒,一個乖巧貼心的女兒,圓了曾經失去的天倫之樂。

「義父的手藝,鈴兒還未曾嚐過,真是好期待。」似自言自語地說著,一雙含笑的秋眸注視著他的表情變化。

「啊?」回過神來便聽到她滿心的期待,錯愕祚然浮於臉上。

「義父,你怎麼了?」擔憂的口吻,她關心地問候著他的異樣。

「鈴兒,妳不會是開玩笑吧?」想確定一下自己是否聽錯。

「沒呀!」肯定的語氣,明確的神情以對,漾出幸福的笑容。「義父方才答應過鈴兒,要為鈴兒燉一盅雞湯補身。」

「可是…」暗自苦惱著,他是這麼說的嗎?怎麼好像不是…

「義父,是鈴兒的要求為難你了嗎?如果是的話那就…」難掩的失望,臉兒不自覺地低垂了下。

「沒、沒這回事。」捨不得她失望,硬是接下這個艱難的任務。燉雞湯?怕到時候廚房被他整個毀掉都有可能。

「那這樣好了,鈴兒可以用清蒸白蓮來換雞湯嗎?」再度抬首,調皮地對他一眨眼,笑容頓現。

「好啊!鈴兒,妳捉弄義父。」在聽到她這句話,他終於弄清楚了。瞬間板起臉,大有不悅的意味。

「義父,你生氣了…」似是被他的生氣給嚇到,眼眶水氣漫漫。

「呃…義父只是裝裝樣子,並沒有在生妳的氣。」沒想到她會有如此的反應,百里泣連忙擠出一抹笑容證明。

「那義父你是答應了。」明眸含笑,方才的淚水盈眶似若未曾有過,確認的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當然,義父怎捨得妳失望。」沒辦法,就是不想看她難過,鈴兒的笑就是他最大的滿足。是她讓他能再次擁有這難得的天倫之樂,一個父親豈會不溺寵自己的女兒。

放開挽著他的手,整個人撲進他的懷中,父親的懷抱,對她而言也已是模糊的記憶了。現在的她,就像個小女娃般,在父親的懷中盡情的撒嬌。

「義父,鈴兒覺得自己很幸福。」

「等妳吃了清蒸白蓮可能會更幸福喔!」摸摸她的頭,他難得能如此自然地說起了調侃人的話語。

「義父,你取笑人家。」漲紅著臉,嬌嗔的語氣不滿地抗議著。

「喔~~那是義父說錯?」故意問著,他不自覺地笑開來。

「還沒吃到,所以不知道。」像個小孩一樣地耍賴,不做正面回答。「那我先喝雞湯好了。」

「可以,不過就需要鈴兒調理,因為義父我只會做“炸”雞。」顧名思義,就是直接用氣功把雞給炸了,還真是名符其實的“炸”雞。

「當然囉!鈴兒親手調製的雞湯,義父你一定要嚐嚐賞光才是。」

該是靜謐的夜裡,今日卻迴盪著陣陣的笑聲,將數年如一日的冷瑟驅逐,取而代之的是坎入心扉的暖意。

* * *

時過幾日,繼時空之戰的延續,雙方的主角正式對上,素還真與太黃君的最終之戰,一場非有一方倒下不可的生命之賭。

幾回開場前的熱身一過,漸趨激烈的生死之爭。

靜,是暴風雨前的極致,互相凝視的兩個人,運起全身的功力,蓄勢待發地等待一觸即發的時刻,極招過後,勝負將立即判現,站著的又會是誰?

無人可預料,只有等待答案的揭曉。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一陣婉轉悠揚的歌聲隨風飄來,頓時降下了瀰漫四周的肅殺之氣。

「歌聲?!」太黃君著實一愣,這熟悉的聲音似乎曾聽過。

「是朱姑娘?!是朱姑娘的歌聲?!」同樣是聽到歌聲,素還真的反應卻是極為激動,脫口而出的呼喚。「朱姑娘~~等我~~」深情的叫喊,已然忘了戰局仍未有個結束,就這樣不顧一切地隨著歌聲急奔而去。

「朱雀雲丹?」聞言,太黃君頗感納悶。她怎會出現在此?這是有人刻意的安排,欲打斷他和素還真的決鬥嗎?一連的疑問,卻沒個確切的答案,欲跟上一探究竟,可這或許是有心人的計謀,因這個念頭而作罷。

* * *

循著歌聲, 一座虛幻中帶著幾分真實的古堡,若隱若現地聳立在眼前,素還真的進入,古堡也隨之憑空消逝。

冷然的箏聲響起,取代了原先的歌聲,映入他眼簾的,是那樣熟悉的畫面。
第一次見面的情景,一抹殊紅,凝脂般的玉手撥弄著絲絲琴絃,泛起淡淡的淺笑,醉人的水柔輕語…?

「累了嗎?喝碗雞湯如何?」

意想不到的開頭語,讓方才從打鬥現場中急奔而來的他,腦筋一時轉不過來,當場呈現短暫的僵化。

她的突然出現,用歌聲引他前來,是為了要他喝雞湯?

「快點趁熱喝,冷了可就不好喝了。」離了箏,她翩然地來到石桌前,殷勤地為他添上一碗,滿懷期待的笑容望著他。

「啊?」她的舉動,似乎在印證他心中所想的,她真的是為了這雞湯才誘他前來。不過…她眼中的笑意卻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太燙了嗎?那我吹涼一點你再喝好了。」猜著他想法,便逕自將碗湊近唇邊吹涼。

「不用了。」直接將她手中的碗轉移過來,一股作氣地喝下去,再將碗放回石桌上。

「好喝嗎?」凝視的水眸,盼著他的回答。

「妳也嚐嚐不就知道,這樣好了,那就換在下來為妳服務。」舀起一口湯,送進的不是她的嘴,而是他的口。攬住她的腰,直往她的唇而去。

湯汁隨著唇的接觸,一滴滴地流入她的口中入喉。

「好喝嗎?」同樣的一句問話,被問者反客為主,成為發問者。

「你…」沒料著他會有這番舉動,臉兒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我在聽,聽妳的解釋。」終於將情勢導回主題,歛起的神情以對,手卻是那樣不正經地把玩著他的髮絲。

「你需要休息。」簡短的一句話,已暗藏著她所想傳達的意思。

低思,他沉默了一下。「那就來休息吧!」抱起她,直接往內走去。

「等…等一下…」慌亂地喊停,又是與她事前所想的反應不同,讓她頓時顯得不知所措。他真不懂她所言何意?

「進房慢慢說也不遲。」他笑,笑的有幾分情慾染身。「何況,我需要妳陪我休息。」言畢,像是早已熟悉般,他竟能準確地找她的房間,抱著她進入。

就在兩人進房之後,另一旁的暗處,一道人影緩緩地走了出來。搖搖頭,嘆口氣,順手拿起桌上的碗,舀了碗雞湯來喝。喝完後,眼神往內望了下,臉上的表情甚是複雜。

「鈴兒,這清蒸白蓮妳就慢慢享用。不過,義父比較擔心妳會被反吃的死死的。」再繼續盛上一碗,這雞湯冷了就不好喝,我幫你們喝完好了。

唉!怎麼有種女兒被搶的感覺,習慣了有人的陪伴,孤單的滋味真是寂寞。

台長: 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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