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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2-19 20:23:11| 人氣59|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孽緣(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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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是映入眼簾的第一個顏色,暈染在一片該是最引人注目的雪白上,好似掠奪了屬於白的搶眼,展現出這殷紅的妖艷奪目。

紅,是屬於她的顏色,而今,她卻用盡她的生命,展現她最美的色彩。

「采鈴!」慌亂地擁她入懷,阻止了這片血紅的漫染,卻阻止不了在心中擴散開來的恐懼,失去的恐懼。

靜,是那樣的靜,靜到只聽到自己紊亂的呼吸,靜到只感覺到自己失序的心跳,便什麼也聽不見了。

「醒來,我說過,妳的命只屬於我一個人的,誰也無法從我手中奪走。」霸道的命令顫著害怕的口吻,緊緊地抱著逐漸冰冷的身軀,不斷地將自身的真氣往她身上送去。

「醒來!可惡!妳還不快醒!」聲聲呼喚,依舊是緊閉著雙眼,毫無血色的容顏,彷彿沉睡般不願醒。但他決不允許!

「妳…」細微的聲音引起他的注意,泛著淡淡血跡的唇幽幽地吐出一口氣。

「你…回來了…」勉強地張開眼,又因失血過多之故,說出的話語皆化為虛弱的氣音,想用笑容迎接他回來,卻顯得有點力不從心。

「為什麼要這樣做?」質問的口氣,卻藏不了失去她的怕。

「風采鈴只屬於你一個人…不是嗎?」回的答案,是他曾給過她的話。

所以她等,等著他回來。“蝕魂”的折磨,她咬著下唇忍耐,沁入口中的血腥味可以讓她清醒一些。奈不住,就只剩下痛的轉移,血的緩抑,她相信他…一定會回來!而她也一定能等到他回來。

「“蝕魂”的解藥,妳沒有?」他肯定迷蝶所言是真,此藥出自她所製,就算不是,也應與她脫不了關係。

「你。」這就是她唯一的解藥。

探進她凝望著他的水眸,他懂她的意思,解藥就是“交歡”,而她只說出“他”非直說“男人”,代表他是她的唯一。

「我會研究出來的。」一句保證,他不想讓這事再發生第二次。因為,身為“素還真”是無法在她身旁一直守候著。

「我相信。」嬌唇主動迎上,在他唇畔輕點一吻。「用落幕後漫長的悲情,換得落幕前絲微的歡笑,曾經擁有的回憶就已足夠。」在他耳旁淡掃的輕語。

「妳…」

「給個美好的回憶行嗎?」素手輕解他的衣衫,此刻得她顯得異常熱情。一雙秋瞳漾著迷濛的情慾,燃起四周的高溫。

一度因失血而暫緩的藥效,又因真氣的灌入,元氣的些許恢復而再度復發。

「可是…」猶豫,是怕她現在的狀況無法承受他給予的歡愛。

「白蓮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知他的顧慮,她反道一句戲謔的話語。

「那素某豈不罪過。」不自覺地跟她閒扯起來。

「這樣的采鈴,你會瞧不起嗎?」媚眼如絲地仰望著他,手移回半卸自個兒的衣裳。

「依舊是妳。」含糊的回答,總覺得她別有用意。

「你不也是,怎樣的還真,在采鈴心中都是一樣的,依舊是你。」淡笑,說的是一片的真心。

聞言,不由得心頭一震,她看出自己深藏於心的疑惑?!

世人所知的素還真,不過是他對外的表像;而真正的他,知道的恐怕也沒幾個,向來他也不會在人前表現出來。可遇上她,大概是因為她懂他,所以讓自己起了個莫名的念頭,想讓她知道不為人知的素還真,真正的還真,得來的是她想逃的回應,他…有些失望。這是早該料想到的結果,不是嗎?曾在心中自問過,一般女子仰慕的只是道貌岸然的素還真,她會是特例嗎?

早已習慣不去強求,卻又下意識想去挽留,其實他對自己這次的做法也頗感不解,理智與內心的矛盾,索性不想面對。

而她現在的話,是在回答他藏在心中一直未曾問出口的疑問嗎?她對他,究竟是如何看待?

「妳…不怕嗎?」無意識地問出口。

「我該怕嗎?」反問,她注視著他。

「……」無言,斟酌著該如何回答。

「曾經有個傻女人,愛上一個不該愛的男人,自以為是地猜著他的心,認定他將這段情視為遊戲,所以,她想逃,逃離他的遊戲。」喃喃地道出,他幾不可見的訝異仍逃不過她眼底。「現在,她還是想逃…」頓了一下,欣賞著這難得的景象,看著他不易洩漏的慌亂。

「逃開姐姐對她的怨咒。」接下來的話語,換得的是他的沉思不語。

他不語,她亦無言地陪著他,埋首在他的懷中。

半刻過後,沉浸在思緒中的人回了神,祚然驚覺到懷中人兒的顫抖。低頭探視,瞧不見她此刻的面容,見到的只是淌下的幾滴鮮紅。

「采鈴!」脫口而出的呼喚,暗惱自己的疏忽,竟一時忘了烙在她身上的折磨。

仰首凝望,她淡然一笑。這笑,點綴著瑰麗腥紅的唇,無須言語的傳達,她的意,他會懂。

他,是需要一個人靜靜思考,卻也需要一個伴,一個能讓他靜靜思考的伴,能讓這靜不失溫的伴。一個人的靜有時候太過孤寂、清冷,不是嗎?

回應著這笑,是他的唇,落在這笑上的深吻,訴盡他的心,印下他的記。

這一夜,是情慾的纏綿悱惻,更是心靈的繾綣烙情。

知心人,難尋,能幾人?

印心人,尋難,幾人能?

尋知心,雖難尋,卻仍是不乏其人。知心能有幾人?少,但至少有這麼一個,又或許不只一個。

印心者,尋也難,落下一個印,只有唯一。何有幾人能?唯有妳(你)這麼一個。

* * *

雁遨四方宇,遊臥閒雲間。

清風拂面而來,吹起了幾許清閒,仰躺於綠意鋪成的軟墊,看著浮雲姿態萬千隨風化形,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不過,就是有人生來就是勞碌命,一刻不得閒喔!

跫音漸近,聽的出沉重的步伐,踏出層層的迷惑,看來是有人來興師問罪,呵呵…該說是有疑問要來請教他這個臥雲大師才對。

「為什麼?」足音停,蓮香飄散而來,來人開頭的第一句,沒任何前提之下的簡單一句問句。

「難不成需要好友我為你代勞?」眉一挑,閒情依舊在,語氣多了分嘲弄。

「你應該有其他適當的緩和方式。」這樣的說法,似乎有些怪罪他的處理不當。

「一掌劈昏她嗎?」緩和方式?他倒要請教一下什麼樣的緩和方式才叫適當。

「這…」說不出話,他…答不出來。

「這是她的決定,我無權過問。」知道他的亂,他也不多加為難,直接言明他的立場。「她相信你,而我也相信你。相信你會及時回來,相信她會支撐到你回來。臥雲相信自己所認定的人。」

「相信…」喃喃咀嚼著這句話,流竄於心的那股暖流,曾經有過的熟悉,卻在武林的歲月中不知消逝何處。

「看透人心,卻迷失自己的心;對他人,知以情動之,自己對情卻是打從心底地想辦法去排斥。素還真,我說你這個人還真的很…好笑!」隨心而論,毫不加修飾地說出。

默然,深邃的幽瞳凝上重重灰濛,晦暗沉滯。閉上眼,飛逝而過的曾經,有著無奈的怨懟,是空虛吞蝕了屬於心的一部分,刻意的遺忘,無力追回。

「哈!連我自己也覺得可笑。」再度睜眼,落下的一聲笑,是自嘲也是另一番醒悟。「多情傷自己,怕,所以逃避,卻還是脫不出情的迷障。」

「人,往往會困於自己無意設下的侷限,端看個人如何去尋找一個出口,一個隱含無限變數的出口。這個出口可能又將成為另一個畫地自限,又或許真是一個出口,窮盡一生無憾的出口。不過,這說的簡單,真能尋得的又有幾人?」看向好友,臥雲有些許的感嘆。

「找不著,苦中作樂又何妨?」釋然一笑,他陪同他坐看雲起時。

「當然行了,不過請不要將樂子作到好友我身上來,臥雲沒此興趣奉陪。」先聲明一下。不然,到時候這傢伙來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大同思想,他豈不冤哉。

「耶~~好友,你這是跟素某見外了。」笑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滿肚子的壞水。

「啊哈!臥雲向來恣意而為,怎會跟你見外。」又將這話推回去,他連忙換個主題讓他沒時間“關照”自己。「琉璃仙境非安全之地,你該如何安置她?」接下來的局勢,恐怕連素還真本身也分身乏術,無法照顧她。

「一個安全的地方,朱雀雲丹逃亡後該去的地方。」他答,這是早已佈好的收容所。

「不會是你頂著人家朱姑娘的臉騙來的地方吧?」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說的那個地方八成就是某個被騙了一缸眼淚的人所住的古堡。唉!要是讓百里泣知道那個聲淚俱下的可憐少女是眼前這個素某人,我想他大概一定會…燉個白蓮排骨湯,狠狠地痛吃一噸。

「唉!好友此言差矣!素某這是在實現一個空虛老人的心願。膝下無子女,總是會渴望著天倫之樂。何況,采鈴如此蕙質蘭心,他老人家定會歡迎至極。」這樣,他也會放心,心中暗自補上這一句。百里泣的武功,足以替他保護采鈴,況且古堡的位置不易被發現,是個甚為隱密的好地方。

「是啊!我看當初碧血龍珠認女兒這件事,說不定只是個藉口。孤獨的老人家想找個人陪,恰巧…該說是終於,因為一般是不會有人經過。所以說,終於等到有個可憐無依的姑娘來到,貿然認女兒可能會被當成拐騙少女的怪老頭,索性來項交易為由,而看來看去這姑娘也只有碧血龍珠最有價值,待一切成交後,再認女兒就比較有理由。」一氣喝成地哈拉一堆,臥雲瞥向他一眼後又繼續說著。「何況,這姑娘還唱作俱佳地用淚水演出悲情苦命女的泣訴,這下子,更讓這獨居老人更有非收不可的堅定。」你就保佑風采鈴過去,不會露餡。

「那這件事就…」

「由敝人在下我替你護送,素還真還是由你自個當吧!」搶一步說話,臥雲自告奮勇。他對當苦瓜沒興趣,“素還真”這個角色,還是由他本人擔任最適當。

「可是…」

「放心,我會處理的很好,至於她那方面,你自行去跟她溝通。」決定好了,容不得他更改,人就已經先走了。「對了!二天後我會再回來。」突然想到還有事需要去處理,差點忘了。

目送雲蹤一閃而逝,臉上掛著的笑意仍是不變,眼中卻多了一絲算計的意味。

台長: 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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