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一回幾多愁,淚隨緣滅何時收?
輕撫著他沉睡的臉龐,移不開眼的眷戀。
心,在這此時,已是還了一身輕。閉上眼,掏空一切思緒,讓放縱的心,藉著朱唇,恣意地唱出屬於它最原始的聲音…
我不知不覺地醉,從來也不曾後悔,再喝一杯無所謂。
我流不盡的眼淚,從來也不知為誰,你的出現讓我有些安慰。
紅塵淚是我的一切,教我如何面對。忘掉那一份愛的感覺,再一次告別。
紅塵淚是一種宿醉,分不清是酒是淚。我的愛我的夢早已碎,曾經裝滿一杯,期待與你同醉,最後還是讓他一去不回。
細細聆聽著這真正的心聲,原來,心早已無法自拔地陷入,只是未曾發覺…該說是不願去承認…
總是到了離別的時刻,人才會懂得去珍惜,不是嗎?而心也是在這最後一刻,才尋得一個最真的答案,不遲嗎?
毫不猶豫,她給自己一個肯定。離開,仍是不變的決定,更是在明瞭自己真正心意後,必要的選擇。
「白蓮,你真的會因風而動嗎?」喃喃地問著不可能聽見的他。這句曾是尚未與他交手時自問的問句,現在終於有機會求得答案,她卻突然不想知道。
沒由來的一笑,是自嘲,依他現在這樣也無法回答她,她又何必多此一問?
有時候,不知道也是一種幸福…
緩緩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記訣別,迅速別過頭,不再回首地往門外的一片天翱翔而去。
陡然,才離床不到幾步距離,猛然一陣暈眩襲上心頭,隨即而來的是逐漸蔓延的躁熱。
「這…怎麼會…」步履不穩地往後退了幾步,身子無力地倒向床之際,思及尚在床上的他,欲及時轉移方向卻太遲。
雙眼一閉,腰間突然環上溫熱的觸感,人已落入曾經有過的熟悉懷抱。
「采鈴,第三次的入懷,妳似乎很習慣了。」揚起的聲音,出自那個應該正孰睡的人。
「你沒喝下去?」脫口而出的問話,在下一刻發覺似乎有些多餘,看他現在這樣就知道,他根本沒喝。
果然,親眼見到的也不一定會準,她怎麼會有此疏忽?
唉呀!糟糕,那方才“非禮”他的舉動,包括跟他告白的言詞,他不就全知道了。
「半杯殘酒,可真加了不少料,素某怎敢卻之。」意思就是說,他有喝,妳也看見,只是他知道裡面的添加物而事先有防備。
「你…」有話想說,但身子不斷攀升的高溫讓她驚覺有異地止了口,隨著全身如火般熨燙的灼熱外,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呼吸亦變得些許的急促。
「“蝕魂”,有著罌粟的誘惑,更添了幾味迷亂,一如其名,是欲罷不能的蝕魂。」俯首在她耳際呢喃,嘴唇刻意“不小心”地刷過她火熱的玉頸。
「蝕魂…」用力地搖晃著螓首,藉此喚回逐漸散渙的理智,腦中不停地探索一連串的為什麼。
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的存在?“蝕魂”,是一種可怕的淫藥,一但服用,便會沉浸在無盡的情慾中,可…又怎會出現在此?況且這藥不是…那個人的獨門?
她在杯中下的應該只是迷藥,可以人沉睡數個時辰的迷藥而已,為何…會成現在這樣?
「采鈴真是用心良苦,還特地找來此等珍貴的催情劑,素某可真受寵若驚。」唇邊揚起一抹笑,口中吐出的是極為刺耳的嘲諷。
「不…」想否認,卻顯得力不從心,一波波情慾襲捲而來,熾熱的肌膚渴望著被人愛撫。
「不?是不客氣嗎?」一再的曲解,他更進一步地撫上她覆蓋在衣下的細緻。「有需要素某效勞之處嗎?」他的碰觸,讓她的慾熱頓時減了不少。
雖貪戀著他帶給她的冰涼,但他口中的鄙視話語更寒透她的心。無力拒絕,只有緊咬的下唇,怕口中洩漏出的淫亂呻吟,那只會讓他更看不起自己。
將她這般掙扎望進眼底,笑意加深,眼神逐漸轉為邪肆的審視。這樣還不夠,他想看的是她為他狂亂的模樣,想聽的是她為他迷亂的吟哦聲。
妳的這份“告別”前禮物,我收下了…
卸盡兩人之間的阻隔,細細地用唇品嚐著她的美好,手輕撫著她敏感的地帶,極致的逗弄,又是另一波蝕人的折磨。
「啊…」受不了他百般的挑逗,意識已完全失去控制,一聲嬌吟由喉間逸出。
今夜的他,彷彿變了個人似的,順從最原始的本能,蕩然無存的理智,說出的話與佔據腦中的情慾思想,連自己都有些無法控制。這“蝕魂”的效力可真非同小可,是他太輕心了,不知在何時沾上一些,竟深深地影響到自己的自制力,有必要查個清楚。
凝視著意亂情迷的她,一個他所認定的女子,他不會放手。低頭一吻,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粗喘的呼吸和著女子的輕吟,編織成情慾的樂章。交纏的身軀,是如此般地契合,恣意的律動,卻有著屬於兩人的美好節奏。
夜,是浪漫神秘的,有多少的有情人,在此時此刻,正如膠如漆,纏綿於床笫之間 。
* * *
一夜旖旎,春宵情難了;一朝旭展,魂夢餘多少?
曙光乍現,一道人影神色茫然地由內奔出,口中呢喃的是道不盡的懺悔。
「罪過-----」
將這一幕看在眼中,隨之而出的翩然紅影無力挽回,淚…不知不覺地模糊了視線,心早已無言。
「素還真啊…」好不容易,她尋回了自己的聲音,出口的卻只是深切的呼喚…喚不回的人。
如淒如訴,一曲紅塵伴酒淚,哀哀低切的歌聲,幽然飄散在不夜天清冷的早晨…
我不知不覺地醉,從來也不曾後悔,再喝一杯無所謂。
我流不盡的眼淚,從來也不知為誰,你的出現讓我有些安慰。
紅塵淚是我的一切,教我如何面對。忘掉那一份愛的感覺,再一次告別。
紅塵淚是一種宿醉,分不清是酒是淚。我的愛我的夢早已碎,曾經裝滿一杯,期待與你同醉,最後還是讓他一去不回。
微顫的纖指,徘徊在桌前一只殘餘的酒杯,昨夜的溫存,剩下的也只有如同酒杯般,獨自迎著寂寞的冷風。
想為那杯兒添上滿滿的陪伴,卻灑了一地的水漾,黯然自問,給了的情他能收嗎?
答不出…心在亂緒中打轉。
一杯接一杯,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相思卻是摸不著的虛幻…
「小姐,妳不要這樣,這個素還真真是太可惡了,竟然這樣對待妳。」意想不到的結果,看在一旁的秋分為小姐心痛。
「秋分,妳說,他會不會再回來?」問得心碎,淚不止。
「一定會。」十分肯定的語氣。
「不會的…他不會再回來…」緊搖著螓首,空洞的眼神飄向遠方,說著最殘忍的事實。
「小姐,請相信秋分,素還真一定會回來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掐著小姐的兩臂,認真的神情是為了增加她的相信。
「為什麼…」似有似無的問著,依舊是全然的無望以對。
「“蝕魂”,小姐妳有聽過嗎?」欲喚回小姐的神智,秋分情急之下道出一夜之下的引子。
沒有回應,失魂的空竅似乎沒聽見。
「“蝕魂”是一種讓人沉溺在情慾中的藥,一旦沾到,便不得不交歡解之,約莫七天一次,終生如此。所以只要藥效一發作,素還真就一定會回來。」解釋得更明白,就是怕小姐沒聽見。
「為什麼妳要這樣做?」聽到如此駭人的消息,人兒終於有了意識,一出口問得卻是不解的質疑。
「秋分是為小姐好,而且五教主說,只要小姐能與素還真成親,她便可以要求大教主將妳交給素還真,畢竟妳是二教主帶來的人,她一樣關心妳。」回想起五教主的好意,秋分不禁全盤說出,讓小姐也知道她的一番苦心。
「“蝕魂”是五教主所贈與?」她問,心早也臆測個七八分了。
「恩!」秋分點頭,回想一下後又續說。「五教主說道,此藥不但可以讓小姐與素還真猶豫的感情明朗化,更可以讓素還真離不開小姐。但素還真太過精明,直接下於酒中容易被發現,所以將之塗於杯沿處,成全一樁好事。」完整地將所有的過程都說出。
「原來如此。」一抹了然之色瞬息閃過眼中,她若有所思地低首呢喃。
「小姐,妳不要再傷心了,素還真他…」見小姐似乎尚未完全恢復,想再說什麼來安慰卻被另一句話所阻。
「秋分,妳快逃,逃得越遠越好。」再度抬首,是催促的口氣。
「為什麼?」不明白,甚至完全不懂小姐態度的異變。
「組織要的是能控制素還真的女人,一旦有這個籌碼,組織會放過嗎?」將整個事情的利害關係說出來,讓這個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笨丫頭知道。
「這…是真的嗎?」訝異的表情,難以接受的事實。「那小姐妳呢?」若是她逃走,那小姐也一起嗎?
「幸運的話,成為引誘素還真的香餌,苟且偷生;不幸的話,明年今日,有勞妳為我上柱香。」說得豁達,是這般的冷靜。
「不行,小姐妳跟秋分一起走。」激動地拉著她,絕不會放棄的表態。當年若非小姐的施恩,恐怕她全家早已餓死街頭,為此,她更不能棄小姐一人逃生去。
「不用多說了,妳走吧!」不想再耗太多時間,她索性拿起準備好的毒藥往杯裡一灑,舉起酒杯毫不猶豫地往臉上而來。「毀了容,任誰也認不出朱雀雲丹。」
「不要!」大喊一聲,及時地拉住她自殘的舉動,秋分心中已作下了個決定。
奪下毒酒,她一個勁地往自己臉上灑去,灼熱的刺痛讓她幾乎暈眩過去,卻靠著一股意志力支撐住,她要代替小姐,就算是犧牲性命也再所不辭。
「秋分,妳…何苦如此?」突來的移換,她有些愕然,隨即難掩悲傷地泣道。眼中是悲切地哀傷,卻點綴著一絲…疑惑?
「小姐,秋分只希望妳能活的快樂。」勉強地撐起身體,她困難地說出這句話。
「走吧!」忽然插入的聲音,是一直旁觀默不出聲的刀劍護衛。
「你們…」眼光移轉至兩人的身上,她看到了視死如歸的毅然。
「組織必會猜測刀獸劍禽必會護主而隨之在測,所以,就由我和劍禽帶著秋分來引開組織的注意,朱姑娘可趁此時找個地方隱藏。」一番合理的推論,刀獸將方才所想到的計畫說出。
「我不…」在還來不及說出意見,劍禽就已經先行帶著秋分出發,而刀獸則將她帶至一個隱密的地方藏起來,之後將龍骨聖刀與她的一封信函送至琉璃仙境後,也同劍禽會合去。
文章定位:
人氣(52) | 回應(0)| 推薦 (
0)| 收藏 (
0)|
轉寄
全站分類:
不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