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過年,剛上國中的小姪女變得沉默許多。也許是剛帶牙套,顯得害羞而畏生。
這幾天除了南北奔波回老家祭祖外,或是嫂嫂訪友,她就只有拿一本翻譯小說在看,不然就是呼呼大睡,睡到日上三竿。
初一,利用我的Notebook的Skype,跟遠在加拿大的二哥一家人通電話,拜拜年。
二嫂很關心她目前的學業,跟她有很長的對話。
「什麼,生物也要補習啊!」二嫂尖叫一聲。
「不要補啦」她以前是生物老師,對這反應特別激烈。
細問之下,原來小姪女下課後還每天補習,補完還念到十一、二點,打開電視是她一點小小的娛樂。
六點半就要起床,睡眠嚴重不足,比起在加拿大同年的小姪子,二嫂說他九點上床,有時睡到八點鐘。
「那他幾點上課啊,我們七點半遲到還要記警告。」小姪女追問。
原來小姪子八點四十才有課。作業也少,不過現在也學會用Power point做簡報,跟他說Wiki,他也熟練回答Wikipedia,顯然已經很純熟習慣用Google與Wikipedia找尋資料,用電腦寫報告。
不要小看這傻乎乎的愣小子,短短七年之內,他從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幼稚園生(哥認為國內英文不標準,在台灣硬是不讓他學任何英文,入學考試,只惡補一句,My name is Alvin,老師問任何問題,他也只能回這句,My name is Alvin),到去年擊敗其它七、八年級生,拿到全校拼字比賽的冠軍。那些生字後來哥去查字典還找不到,是個奇怪的地名。但小姪子硬是把它拼出來。哥那時還幻想他能一路過關斬將,到Washington DC去參加最後的大賽。﹝去年的比賽,從電視看到,是給一個來自加州的印度小孩奪冠)
小姪女還補國文,因為老師出的題目他老是摸不著頭緒。熟讀古文的大哥要是還在的話,也許有辦法。他在小姪女小四的時候,要她背呂蒙正的「破窯賦」,書架上經,史,子,集的書更是汗牛充棟。
我問小姪女,如果他現在跟小姪子考英文誰會贏?
她當然知道考不贏小姪子。她在國中,是全校第二,但輸給一個曾在美國讀國小的跳級生。
「你會不會覺得不公平啊」我接著說,像小姪子這樣偷懶又愛睡,還可以考贏你。
我舉一個例子,說你不是有學過自然學習法,學英文用英文學習,所以只要一聽就學起來了,你要學音標,單字,還要翻譯成中文,算起來要轉化四五層,才勉強記起來,人家卻是一學就會了。小姪女點點頭。
我拿起手邊的Time Express,請她玩個遊戲。從一篇全球暖化的文章,請她找出跟冷暖有關的單字。我希望告訴她,要從一個有興趣,易懂的地方去看文章,不要拘泥在背單字。
我接著說,等小姪子回台灣,你可以請教小姪子,他的念書方法。或是那個跳級的女生。我跟小姪女說現在學校,補習班都太注重技巧,就好像只練劍術不練內功。
其實小姪女已經比我以前懂得自己用功多了,但是現在學校還是建立在恐懼之上,一點也沒改進。恐懼學生寒暑假大玩特玩,硬塞的結果,把學生學習的胃口弄壞了,最後只會讓學生沮喪不如別人。
只是這些也是出了社會,我才有這樣的體認。送走了小姪女,她悲慘的國一生活還是要繼續,在車上,我也能說,現在多學習別人整理的方法,最後還是要靠自己去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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