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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3 14:13:30| 人氣447|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卷十九 最後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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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開始,龍牙便不再與白羽同房。有時白羽晚上起床餵奶,總會聽見龍牙房裡傳來幾個挨悶碰撞的聲音,她想進入察看,門卻被他鎖住打不開。隔天,龍牙會若無其事的醒來,像往常一樣照顧她和寶寶。
時間久了,白羽發現龍牙的眼窩愈來愈深,雙頰凹陷,胃口不好,整個人開始消瘦,看起來相當折磨。她心想,不能再讓他這樣下去了。於是,她利用龍牙在外工作的空檔,找了工具把門鎖弄壞。這夜,她等龍牙進房,眼睜睜的候著聲音出現。

碰撞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白羽心痛不已。她下了床,走到龍牙房門前,轉動把手,打開。眼前的龍牙,蜷曲在床邊,痛苦的咬牙緊忍,身上的汗水奔流。
又一個翻滾,他碰撞到床腳,發出白羽每夜聽到的碰撞聲。此景歷歷,白羽再也忍不住的大聲哭喊,她衝上前去,使盡力氣抱住龍牙。『你怎麼了.....你怎麼了.....?』龍牙看見白羽,先是發了狂的抓住她,捏得她雙臂發麻。後又露出兇惡的臉,拉著她把她丟出門外,碰的一聲把門甩上,再用身體牢牢抵擋。白羽搥打著門,哭得柔腸寸斷,她不停的喊著:『開門.....龍牙你開門.....』龍牙在門的另一頭嘶啞的大喊:『別管我...妳快走...』

直到他倆哭得聲嘶力竭,這個夜才逐漸恢復平靜。龍牙和白羽不知不覺的昏沈睡去。翌日早晨白羽醒來,打開門,龍牙倒在門邊。她將他扶上床,蓋了被,凝視著他,久久不捨離去。

白羽來到理想國的最高殿堂,蓮子宮。她來這裡求見理想王,一位偉大而有智慧的領導者。宮殿裡高樑撐起四壁,巨大的石擘內嵌一座鑲滿寶石的王位,高高在上,貴氣逼人。白羽待在階梯底端的獸皮地毯上,靜候理想王到來。
『妳就是白羽?』一男子緩緩而入,他穿著典雅,衣角還繡著蓮花。開口聲音細緻,不像個男人。走到王位前坐下,他又問:『妳今天來找我有事嗎?』撥動衣袖,一雙手嬌媚的如蓮花綻放。

『他們都到哪裡去了?』白羽冷冷的開口。理想王蹙眉,問:『妳說什麼?』
『我是說,那些被我們花大筆金錢引渡來島上繁衍的台灣人,他們都到哪裡去了?』她的眼神彷若一把利劍,恨不得刺進理想王身上。理想王心知肚明,以驕傲的口吻回說:『他們助我完成大業,當然是化作塵泥回到故土裡去。』
白羽閉眼,忍住哀傷,淡淡的問:『為什麼要這樣?』

理想王細數當年百位先民渡海來島,胼手胝足創建了偉大的國家。島上的神奇力量使他們在短短十年間人口呈倍數成長,強大的繁衍能力讓蓮子島得以生生不息。只可惜,男性的繁殖能力有限,每在一母體孕後便會因女性經潮來臨前迅速交合衰竭而死,所以不得不引進大量男體,以供島上居民繁衍之需。所有的繁文縟節都是為了繁衍而立,當然,它們也是一張虛偽的大面具,掩蓋這個國家滅絕人性的事實。

白羽聽完,緊緊闔眼,搖頭。蓮子島上的居民,每個人的心都是一座牢籠。有天,好不容易飛出去了,才發現整座島才是一個永遠逃不去的巨大鐵幕。他們從小生長在這個地方,以這個國家為榮,以他們的使命為榮.....
白羽的心降到冰點,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許久,她好不容易開口:『我只想知道,要怎樣才能救他。』

白羽回到家中,看見龍牙抱著兩個孩子哄,咿咿喔喔的輕拍他們入睡。她走上前去給龍牙一個深深的擁抱,對他說:『辛苦你了。』
接下來的幾個夜晚,只要聽見龍牙房裡傳出痛苦的低吶聲,白羽便會走到門前坐下來,與他相守。她每每流著淚,想像他在房裡痛苦的樣子,環抱身軀為他打氣加油。

直到這天終於來到.....

龍牙一如往常,工作回來之後便進入浴室洗澡。白羽見兩個寶寶已酣然入睡,輕手輕腳的走到龍牙房間,躺上床想要與他合眠。龍牙洗完澡走出,看見白羽婀娜多姿的身形臥舖在床,一顆心震動不已。他說:『妳今晚要在這裡睡嗎?那我.....我去妳房間。』拖踏的腳步顯示心裡萬分掙扎。白羽溫柔的說:『你忘啦?今天是你生日。』龍牙轉身,發出疑惑。她坐起身,笑著說:『壽星最大,現在守護星當空,所有災難都能抵擋。』說得像玩笑話,聽起來確有幾分真實。龍牙慢慢接近白羽,說也奇怪,那些灼熱的感覺都消失了。

他與白羽緊擁,這種感覺就像是天神降臨,給了他世間最珍貴的禮物。白羽吻向龍牙,由淺至深,一點點、一滴滴的想完全把他佔有。龍牙太驚喜了,他沒想到還能與白羽如此近距離接觸。重溫兩人濃情蜜意的時光,他們盡享彼此的愛意與激情。她的主動讓他興致高昂,她的挑逗更讓他反應奇佳,感受淋漓盡致的持續到深夜。

結束一場愛的探索,龍牙將白羽攬入懷,寶貝得不想放開。他說:『今晚的妳很不一樣。』白羽笑答:『以前在書刊上看的那些全用在你身上了。』龍牙細想,喔哦,他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靜默了一會兒,白羽說:『如果有天我死了,把我葬在靈山。』龍牙皺眉,把她抱得更緊。『妳不會死。』白羽未答話,她吮著龍牙的唇,與他緊緊的交纏在一起。

看著龍牙舒坦的睡去,白羽又在他唇邊落下好幾個愛的印記。她緩緩起身,穿衣,回到他身前,耳邊,說著:『我永遠愛你。』
她走出龍牙房間,回到自己和寶寶的臥房,抱起他們,安然的餵乳。此時的白羽,眼淚已撲簌簌的滑落,她將與最愛天人永隔。重回與龍牙相識的第一天,白羽坐在床邊,細細的想了一遍。不久,她起身把兩個孩子推送到龍牙床邊,自己回房,拿出準備好的毒酒,凝望。打開瓶蓋,她將毒酒一飲而盡。躺下時不捨的說著:『對不起...只有我死...你才會離開.....』

一早,龍牙被兩個孩子的哭聲驚醒,他起身,發現白羽不在身邊,懊惱的責怪自己沒有把她看緊。母子連心,他衝到白羽臥房,看見倒在地下的酒瓶,還有躺在床上的白羽。顫抖的腳步,他移向她,發現她已冰冷的沒有呼吸。
『不.....』龍牙跪倒在白羽床前,全身碎裂一地。他傷痛欲絕的喊著:『妳快醒來.....妳快醒.....』

此 卷 完

台長: 起司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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