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念你 ]
早上傳來一個可怕的消息,你走了.
我跟你不算熟,但傳話的朋友,比我跟你還要不熟.
我不知道該不該去問細節,不那麼熟,又不能說不認得.
前一陣子,才看到你在msn上的膩稱,說你有六天的長假,我想著你會回到這個城市,心裡想著,好久沒看到你,或許應該把握時間,跟你見上一面.
但我終究是沒有行動.
於是,也再也沒有機會.
和朋友說起,上回見你是在北京,這幾年大家在這個城市的時間少了,有個朋友說,連打開電話本的通訊錄,想找個人,名單上的人,全都去了內地.
世界越大,讓人越感到孤單,這是我們所始料未及的.
於是,總想抓一點時間,看一些老朋友,欺騙自己,大家都好好的在著,在世界上各個角落.
上回去出差,想起你們都被外派到那了,興起見上一面的念頭.時間挪來挪去,到後來約好,是個很怪很怪的時間.
某一個早上,很早很早,我們說好要去吃早餐.
你來赴約,另一個人睡過頭了,在異地裡,只要是舊識,不管見到誰都是好的.
北京的早餐很詭憶異,是炸醬麵和小菜,記憶猶新的是,你搶著跟我付帳,很平民的消費,我卻還是搶輸了你.
入秋的北京,葉子開始黃了,那麼早的早餐,聽你的閒話家常;是說在異地無聊得緊,和室友一起養了小狗.因為是輪掉,小狗一直換人蹓.我說北京的沙塵,在那幾天刮了我的臉,很是驚人.雖然不知再見是何時,我們就這樣隨便亂聊;這幾年來,你給我的感覺,就是個姐姐,正面有積極,每天都能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看得出你很努力,很努力過得快樂.
你的邏輯清楚,條理分明,講起道理來也總能不動氣,好幾次我都想,真該好好跟你學.
前幾天看到舊友的msn上,紛紛出現你的名字,我一直以為,是與你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人,沒有人會想到是你,未過半百,前幾年與你碰面時,還聽你說,要努力談個戀愛,要大家幫你留意,很好,我打心底為你喝采.
我跟你不是太熟,所以消息傳了好幾天,才到我耳裡,又因為不太熟,也不好問;但我想,一定有許多人此時都因你的離去傷心難過.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人在青年時離開世界,是不是比老了來得欣慰;你的朋友還在,都會掛著你,也都會為你可惜.
或許這是我安慰我自己,接受你已經不在的這個事實.
我想念你,我的朋友們,也許不常連繫,也許斷了音訊,但想起你們,想起我青春歲月裡許許多多的吉光片羽.
答應我,大家都要好好的,平平安安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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