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圖,是一張台灣之光的圖,如果沒記錯,入圍了葛萊美獎(有沒得獎,我就忘了),好像是[我身騎白馬]的一張CD.
身騎白馬,白駒過隙,如一種穿越時空工具,在這一秒和下一秒之間,一抬頭,已經在這裡.
[白駒過隙]
我喜歡有畫面,有場景的文字,一如[白駒過隙];那白馬像是有翅膀的,身手矯健地,穿過了時光的縫隙,一路一路地跑在前面,任誰追也追不上.
說不記得,還是有許許多多從白馬身上掉下來的羽毛,細細碎碎地,被放在平日未曾注意的角落.
日子,以它自己喜歡的節奏,往前走.
某些季節裡,不約而同碰到的老朋友,或是遇到近似的事,我以為,那是磁場相近的人,會在兩個不同時空隱隱相繫的某種關連性.於是,許多隱含在那時節的,特殊的狀態,不免自顧自地,展現了出來.
和朋友聊天,他說他記不得小學,國中,高中,大學的點點;我在旁只能微笑,因為,我也絲毫記不得了,往好處想是,當你能夠記起那久遠的事情,大概是癡呆症的前兆了.
我記得在秋日黃昏,由我眼前飛奔而去搬家用的貨車上,觀葉植物探出頭來,在風中輕甩著頭;記得黃昏的橋上,漫步聊天唱著歌的景象.記得初見你時,你仍是個小孩子,如今也已結婚生子;或是,多年前手帕交的好朋友,她家附近的路燈,小吃攤,和低頭說話的樣子.
如今一切的一切,多半沒了音訊.
翻到多年前的留影,連自己都不敢相信,有那樣的自己;當年照片裡的人,最美好的時光,都被鎖在那張照片裡.
有的人音訊全無,在人間遍尋不著;離開人世的也有幾人;日子裡的喜怒哀樂,在茶餘飯後裡,換來幾聲驚嘆,但不過也只是那些想得到的事,生,老,病,死或是結婚生子.很多改行的,卻仍留在這個大環境裡,多半的人去了對岸.友人說,當打開手機,發現通訊錄上的名字,全不在這塊土地上,孤寂感油然而生.
有時我不免會想,如果沒有開放兩岸的這一回事,會不會我們的朋友多半都還會在我們身邊呢.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想一想,誰還會和幼稚園的同學還有往來呢?時間如脫水槽一樣,有著強大的離心力,把這一切都甩開了,再不留痕跡.
於是,我們聊起來,當年到這年,十幾年的時間過去,時間嘩啦啦地,轉眼便過去.
就算日子一天天地過,在現在坐在這裡,仍然像開了一扇任意門,在那一秒和這一秒之間,彷彿瞬間就改變了一切.
那些我們記得的人,在腦海裡既熟悉又陌生,更多的更多,是連記也記不得的.名字和面孔,也這樣嘩啦啦地,從眼前飛快閃過.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若回憶僅存在年長的日子當中,白駒來到了夕陽時分,那一閃而過的身影,仍是我所心繫不捨的.
白駒輕身地閃過,在時空裡穿梭,就算牠如風地飛過,嗯,白駒雖過,我心仍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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