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親愛的北鼻們,不知道大家最近運氣如何?
有沒有人跑去買樂透?
買了什麼號碼,生日?結婚紀念日?畢業的日子?大學聯考的分數?學號?身份證字號?電話?
我發現我真的是瘟神。
首先,星期一、二本來是要上山工作的,
不過我親愛的黑色皇后臨時徵召要去開會(為了下週全省要打預防針)
於是我沒工作了,馬上跑去問醫生說我要跟診。
醫生說好。
等了兩個小時,車子來載我們去河邊,可是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船家。
等到中午,醫生宣佈放棄,放了山上病人們一個大鴿子。
我萬分感傷的回到了家,沒能上山工作(雖然其實跟看熱鬧差不多),實在讓我很難過。
(附上power point 檔案,也介紹我的伙伴張幸運)
星期二一早我去開會,為了下週打預防針的事。
我的西文程度只到聽得懂會議間笑話的地步,聽得懂分配的時間地點和人力,發現沒有我的名字。
我問,黑色皇后說,我跟著她。
開完會,王團長和謝師傅帶著上屆志工來玩耍(主要為了巡視這邊業務)。
我們下午就因此放了大假,到加勒比海岸看滿街三點式辣妹,吃炸魚和好吃的冰淇淋。
總算星期三和星期四終於按照計畫去Sepecue工作了。
我們Talamanca四位格格(這是前一屆志工給我們四位在 Talamanca 工作的志工封號)
第一次一起上山去工作兩天,為了留下證據,我拍了很多照片。
由於這一次也找不到船家,於是我們直接開車渡河,我們在車子裡興奮的尖叫。
(沒辦法,沒有見過世面的格格們)
那邊的診所和學校都沒有電,只空有一個殼子。
我們(大部分是他們在做)打掃搬椅子,把藥拿上桌,詢問病人姓名翻起病例,
大家就這樣在一間暗暗的房子裡上工了。
LUCKY當然還是當藥師發藥,我們另外三人抄寫居民的姓名,幫忙做人口年齡層和性別分佈的工作。
工作到下午四點就收工了,因為太陽會在五點半准時下山,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吃飯洗澡走到學校打地鋪睡覺等等。
除了四位格格外,其他都去洗澡換上睡衣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覺得志工真是有夠邋遢又骯髒,都不洗澡換衣服的。
呵呵!!
六、七點,四位格格以外的所有人開始吃東西(因為當地幫我們準備的伙食,對他們完全沒有填飽肚子的功能)
螢火蟲開始漫漫,猶勝我四月在大山背所見,閃動的速率低,飛行的動作也較遲緩(跟台灣四月的螢火蟲相較)。
夜涼如水。(這邊日夜溫差大,濕度也高)
我沒辦法睡,點著蠟燭寫信,因為這比看書來得不需要視力,完全就是畫符咒。
隔天,黑色皇后命我去當地學校要學生名單。
這邊先介紹一下Sepecue的情況。
當地學校已經運作二十五年,診所運作三年。
在沒有診所的時候,他們生病必須花五、六個小時到診所看醫生(這是有交通工具的情況下)
我問他們,你覺得現在有比較好嗎?
雖然醫生們只是一個月來一次,他們仍然覺得比起以前好,因為現在只需要花一個小時騎馬來看醫生。
這是我到每個診所固定問病人的問題之一。
這邊的人口集中在少年到青壯年,能活過六十的少得很,女人生得多,死得小孩也多。
每個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各式各樣的皮膚病。
國小有三個班,一個班在亭子上課,兩個班在暗暗的教室上課。
(這裡很多學校是把黑板搬到走廊上,讓學生在走廊上上課,因為外面比較亮,而且有風。)
很奇怪的,他們一年級和五年級一個班,二、三年級一個班,四、六年級一個班。
教室裡面,幾乎什麼什麼都沒有。
(學校的部分,我以後另外做Power Point介紹)
這裡的人雖然物質生活很差,卻很大方善良寬厚,樂於助人。
譬如我們路上攔貨車還沒有被拒絕過。
我請老師讓我抄寫一份學生資料,三位老師都是直接自己抄寫一份給我。
在山上,我總喝得到他們到院子砍的新鮮椰子水。
他們幾乎從來不開口問我們問題,對於這幾張東方臉孔和外面的世界,我看不見他們的好奇。
這天,診所來了大概三十個病人,幾乎每個都帶著一個以上的小孩。
工作到下午一點,車子來接我們,四位格格在河邊因為可以坐船(獨木舟加上一顆馬達)十分的快樂。
溪水冰涼清澈,兩岸是標準多層次的熱帶林,不時的有鳥兒逸入林中。
等待的時間,他們馬上就在河邊打起水仗了。
靖雯被美玲和幸運聯手慘電,全身濕濕的。
醫生還問靖雯:你是走路過河的喔?
星期四晚上回家發現家中再度停電,不過因為聽到廁所有漏水聲,感謝上帝,至少沒停水。
(瘟神再度上身)
我在黑暗中煮晚餐洗衣服,反正也從來不太清楚衣服到底乾淨了沒有。
不過,這邊衣服難乾,加上偶爾的滂沱大雨又沒有脫水機。
衣服幾乎都是有點潮潮的穿上身,不久後衣服又汗濕,我已經快忘記乾衣服的感覺了。
星期六早上六點,靖雯來找我,我們計畫到里蒙去買腳踏車,然後沿加勒比海騎七十公里回家。
我準備了西瓜、麵包、牛奶出門,發現,我-把-鑰-匙-留-在-房-間,表示我要在外面遊蕩兩天到LUCKY回來幫我開門。
四個月來我第一次幹了這件反鎖自己在外面的事。
慘的在後面,我們身上沒有足夠的錢買兩輛車,一路上不停的下雨,兩個白癡在街頭淋雨,到處找賣腳踏車店。
因為,我記得的那間店,已經不營業了。
當我倒楣到一定的程度,我幾乎是很愉快的,瘋瘋癲顛的嘲弄自己,有種看好戲的味道。
看看還有什麼可以再發生?
我們在PALI(類似小小家樂福)瘋狂採購,反正已經買不成腳踏車了(不過拿了估價單,也不算壞)。
不久後,我被司機放鴿子了,靖雯和我的書包和我一週的糧食還在車上,
我站在公車站淋著雨簡直慘到家,天色漸暗,我抬頭看看電線桿,心想那五百隻燕子就快回家了。
我坐在電線桿下面淋著雨,看看待會會不會有鳥糞掉在我頭上?
一個小時後,又一班車子來了,我對著司機說,我被放鴿子了,可不可以讓我上車?
司機說好,上車後我讓一個小女生坐我的腿上,因為他的媽媽要抱著另外一個,沒想到,小女生竟然大便了。
雖然沒弄到我的褲子,不過我就這樣被燻了一個小時到了靖雯家。
美玲和靖雯煮了香菇燉雞招待我,我到哥國才知道,原來我喜歡吃香菇。
晚上看了愛情白皮書。(日劇,以後會和日本志工另外專文介紹一篇)
星期天一早,靖雯家竟然也停水停電了。
瘟神又再度發功。
Talamanca出現前所未見連續兩天的綿密如織的雨,而非以往那種來得及去得快的傾盆大雨。
我們三位格格到Pueto Viejo (一個加勒比海岸的度假勝地,請自行參考日劇海灘男孩)見兩位在聖荷西巧遇的日本朋友。
我們天南地北的開始聊,我大概整整講了五個小時以上的話。
另外認識了一家雜貨店,第一代於一九三五年來中美。
我跟一個叫「吳灼生」的男人,還有跟他老媽聊得很開心。
我連他祖父在廣東娶三個,在中美娶了兩個老婆都知道了。
為什麼要特地寫出他的中文名字?其實是因為他不會寫自己的名字,我多打幾次好像可以減少一點什麼。
母親叫「陳雪蘭」,從香港嫁來這邊,一住四十三年。
吳灼生的西英文流利,廣東話已經蠻差的,中文則是全家都不會說。
我們聊到當地兒童的情況,聊到台灣幫哥國蓋了一座大橋,聊到我的工作,聊到他們家在中美遷移的路徑。
他們看我講到口渴,請我吃了一支巧克力冰淇淋,如果不是四個朋友在外面,我還真想繼續聊。
(聽說靖雯此時已經到海裡面找我了。)
吳灼生約我們下次去他們家吃中國菜,一起出去玩玩。
我告訴他,下次會用毛筆寫一張大大的他的名字,讓他每天對著看。
他反應快,言詞犀利而直接,不用說我講英西文跟不上他,就算我用中文跟他講話,也快不過他。
他身上有在哥國和巴國華裔身上少見的明快和爽朗,
父親在這個區域是衛生委員會的副會長,媽媽是這個區域兒童福利機構的主席。
一家積極的參與社區工作,我想他們應該是過得不錯的。至少挺快樂的。
雖然這天,天不藍,風大,海濁。
不過,我很快樂的過了一下午。
得知三月十五到七月,這邊在召義工守海龜,心裡真是快樂得不得了。
這次的快樂沒有不真實的感覺,希望大家也都過得不錯。
這星期看的書:
革命前夕的機車之旅,大塊文化,簡小汝的書。
是CHE在二十四歲時花了十個月在南美騎車旅行的故事,故事背景是在五十年前。
我很喜歡這本書,是我這幾年看過遊記最有趣的。(其實我不會很愛看遊記)
其他部分,我想以後請簡小汝介紹,本週週報已經過長了。
(交換補充巴拿馬運河部分!)
老巴塔哥尼亞快車 (上、下兩冊),城邦。
寫1978年左右,作者從北美一路搭火車到南美的最南端。
其中最有趣是在巴拿馬停留的時候。
因為剛好碰到米國和巴拿馬簽約,在1999還運河。
從作者在德州到巴拿馬,可以看見美國對還運河一事有多不甘心。
看著別人二十多年前踏過的故事,相較於現在情況,
覺得是件有趣的事,也讓這本書變有趣了。
(因為作者是個無趣的人,喜歡碎碎地抱怨,如果不是身在中美,還真看不完!)
他有一件事說錯了,哥國兩條鐵路線往左右方向,不是代表它對南北兩個國家的冷漠。
而是代表美國輸出哥國農產品的不遺餘力。
瘟神仍然在身上的MAY
(因為剛修好的冰箱又壞了,它只工作了兩天。壞了三次的冰箱前後讓我損失一週以上的糧食。
廚房的水槽也報銷了,煮三餐成了件糟糕的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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