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營追憶錄
──作家的文藝營經驗
因為還年輕,許多有趣的,好玩的事情等著發生,等著我們去探索、認識、經歷;這些事,年輕時一旦錯過,就很難挽回。因此,筆者有幸突擊到這些寫作年齡已經「成年」的作家們,用電話用傳真用留言等各種方式,邀他們坐上時光回溯器,談一談年輕時參加文藝營的經驗。
十三位曾經參加過文藝營的作家中,鴻鴻無疑是最早有文藝營經驗的。他說他是誤打誤撞跟著阿姨聽了幾堂課,記憶中有司馬中原、朱西甯等軍中作家來授課,而且那時覺得參加文藝營「要很有錢」;隱地對當時如何代表學校參加文史年會印象深刻,不僅須全校選舉,還要進行拜票、拉票等競選活動,早早就建立選賢與能的觀念,最後隱地以最高票脫穎而出。渡也、劉克襄、路寒袖與平路雖然沒有參加過,但都表達了缺席文藝營的惋惜。渡也在學生時代經濟情況不好,而無法參與,但一直很羨慕那些有能力參加的人,也肯定文藝營提拔了許多寫作人才;路寒袖笑說,除了當時的經濟因素,也與內向的個性有關,比較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寫,但是以現在的個性,他一定毫不猶豫報名參加,也鼓勵年輕人參加;劉克襄透露,他現在還會想以學員身分參加文藝營。
談及參加文藝營的收穫,又以認識志同道合的朋友、深受指導啟發為多。羅智成在文藝營認識了廖咸浩,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己好友;與隱地同時參加復興文藝營的沈臨彬、席慕蓉、康白,後來也在文學上大放光彩;廖玉蕙、陳義芝相繼被延攬至幼獅文藝、聯合報副刊,也與文藝營密切相關;林黛嫚、封德屏、蕭蕭因此走上文學之路,樂此不疲;因為已沒有所謂禁書,鍾喬在文藝營偷偷傳看的經驗頗令現在的文學青年神往。
訪談時,不少作家感慨當時文藝營並不普遍,以及取得資訊及經濟條件的困難。
受訪作家中,所參加的文藝營又以救國團主辦的復興文藝營(前身是戰鬥文藝營)為最大宗,十三位就有八位,與現在文藝營如雨後春筍各有特色,相較之下簡直天差地別。
因為年輕,容許自己稍稍脫軌,在遠離日常生活的另一空間裡感受不同的氛圍,聽一聽作家們的經驗,接觸「腦波相同」的人(白靈語)。但是就如封德屏、桂文亞所強調的,除了參加文藝營,還需要自我充實、思考以及不斷地閱讀。
電話那一端,有的正在繁忙的車陣中,有的剛結束一場冗長的會議,有的在為一首詩苦思……,但他們都接起了電話,接起了很早以前一段美好的文學經驗,語調趨緩,難掩興奮,「我忘了哪一年……」、「應該是……」,些許懷舊,些許遲疑,彷彿再度回到那時的文藝營現場。或許其中的情節不復記憶,可以肯定的是,當年青澀而充滿熱情的文學青年,如今仍堅持文學這條「不歸路」,在追憶與遺忘之間,其實已道盡了無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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