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惡風谷
黃沙、險谷。一眼望過去,除去偶爾由狂風帶起的沙塵外,不要說是樹了,連根草都很難看到。從百里城啟程,走上十七天,天氣幾乎是一天比一天熱。越是接近惡風谷,天氣就越顯乾旱。連流經的河流都在在這裡枯竭,整個惡風谷看來,竟是連一絲生氣都沒有。
「恭喜,恭喜,你們這次沒有迷路,真是可喜可賀。」
幾乎就是在無歌一行人看著惡風谷發呆的時候出現。夜鷹這回連大袍子都脫了,只留簡單的衣服在身上。老天,這裡比地獄那裡還熱啊……
「廢話!不用看你的地圖,當然不會迷路!」
有一點顯得有氣無力。無歌差一點就要連舌頭都伸出來散熱了。這是什麼鬼地方?
「綠苔,我們先去剛剛那裡休息一下好不好?」
懶得理會夜鷹,無歌直接轉頭跟綠苔拜託。離這惡風谷不遠處有一個荒廢市鎮,無歌其實沒有太多要求……讓他有個遮太陽的地方就好了!這什麼谷的已經熱到一種不像話的地步了!
「先別急,先別急。我有些話跟東西要給你們。對你們只有好處而已。」
夜鷹笑嘻嘻地說道,只看綠苔一個人。
「哪,這是無歌『結界』跟『屏障』的力量,這是漱石『地』系所有咒語的力量。呃……綠苔,妳的鞭子給我一下。」
不知道是從哪裡掏出了一個大袋子,夜鷹抓了封印在碧玉珠子裡頭的力量就往無歌和漱石的身上丟。接過綠苔依言交出的長鞭,夜鷹翻來覆去找半天,好不容易找著在鞭稍上頭的封印。
「呵……就是這個。看我的……撤!」
提起魔王御賜的力量,把綠苔鞭子上頭的封印給抹消掉。笑地一臉無辜的,夜鷹當然看見眼前的兩人一貓都用一種看壞人的表情看他。啊……真是的,這樣看他,他會害羞的。尤其是綠苔──
「老頭又幹了什麼好事?惡風谷裡頭不會又是他哪個情婦吧?」
再來一次他就受夠了!幹嘛啊,他又不是魔王情婦糾集大隊隊長!瞪著夜鷹笑得一臉春光明媚,無歌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打掉那一臉笑……
「魔王得紅粉知己沒有多到可以讓你沿路撿的地步。不過我話先說在前頭,裡頭的那個東西你們得活捉。不然你老爸打雷,我可是無能為力。」
啊……他的綠苔抿起唇來真好看。怎麼看都好看……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無歌到底在說什麼上,夜鷹一個縱身,避過漱石因為火大所以吐出的火焰,剛剛好落在綠苔前方。
「如果我在這裡跟妳求婚,會不會顯得我太猴急了?」
他的哥哥,無歌的父親,魔界的王者,在知道他心有所屬後,運用了他身為魔王的權威逼迫夜鷹說出他暗戀的對象。然後就是跟普西妲˙露露一塊兒不斷地耳提面命,教導夜鷹所謂先搶先贏的道理。是真的楞掉了,綠苔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什麼求婚?
「啊……無歌少爺問您,惡風谷裡頭是誰。」
就算是呆掉都還記得自己的職責。很本能地代替無歌問話,也很是無情地摔碎了夜鷹的初戀心……惡風谷?什麼惡風谷?
「你要呆可以。但是請你把話說完再呆好嗎?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浪費時間!」
索性跳到夜鷹肩頭大吼。魔界真的快覆亡了吧?有這麼一號人物當宰相……搖搖貓頭,漱石一時感嘆,沒留心夜鷹還真的給他吼醒了。當著眾人的面給拎著頸皮下肩膀,夜鷹照例,把漱石的嘴巴按住。
「原來大魔法師是這麼毛燥的一個人物……也沒別的啦,惡風谷裡頭是魔王的寵物,之前跑出去那頭黑獅子。魔王說,這小東西非活捉不可。掉了根毛他都跟無歌算帳。」
一臉無所謂地說。不過夜鷹的講解當場就令無歌瞋目結舌。那隻……黑獅子!?
「那隻黑獅子連魔界將軍都不見得制得住,一張嘴可以燒焦一整個市鎮,你要我們這樣去制服牠!?」
別的什麼事他不清楚,不過那隻黑獅子他是再知道也沒有了。是啦,那隻黑獅子是很漂亮,從頭到腳的純黑,連一絲雜毛都找不到。當初魔王為了要那隻黑獅子還特地親自下手捕捉,現在叫他一身半點攻擊力量都沒有地去……活捉!?
「什麼沒有攻擊力量,講的像是你老爸苦毒你似的。我剛剛不是給了綠苔跟漱石嗎?你的結界力量我也還你了嘛,你這孩子真是不懂事。」
攤手,搖頭。魔界沒有未來了啊……唯一的太子居然這麼不能吃苦。逕自感傷著,夜鷹跟本就不想理會,無歌大吼大叫。
「你只還給我結界力量好嗎!?綠苔鞭子上的功夫是以風系為主,癩皮貓的地系力量最多困住黑獅子,我的結界屏障力量了不起讓我們可以自己走出惡風谷,不要說是活捉黑獅子,我看我們被那隻畜生燒死的可能性還大一點!」
轟隆!一道響雷劃過無歌一行人上空。一時之間鴉雀無聲……魔王……生氣了!?
「我想你老爸的意思是,別用『畜生』這兩個字當作他的黑毛的代名詞。」
果然,魔王對待黑獅子比對兒子好。多少有一些無可奈何……好險無歌最近才被踢上地上世界磨練。不然,可能就是他要倒楣到去跟黑毛周旋了吧?真是要感謝無歌啊………
「那不就是一隻黑毛畜生嗎。」
冷冷地,這一回是漱石說話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掙脫夜鷹懷抱的……斜睨著天空,黑色的貓咪可是跟魔王的樑子結大了。
「我宰了那隻黑毛畜生又怎麼樣。那種東西我又不是沒殺過。」
「憑你只有地系力量……」
無所謂地笑了笑,夜鷹擺著手,把嘴巴閉上,表示了解漱石的憤怒。只是憑藉風系、地系以及結界力量,要收伏黑獅子是難了些。不過嘛……把綠苔的沉默放在眼裡。擔心?他是很擔心沒錯啊。黑獅子是強悍沒錯,不過終究是笨了點。如果說耍點小手段,事情圓滿結束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不過很難說這三個人發怒起來會做出什麼傻事……
「魔王的要求是……」
「如果魔王非得要活的黑獅子回去,他可以親自前來捕捉。」
這次說話的是綠苔。板著一張臉說話,那就是她尊敬的魔王?竟然玩物喪志到這種地步!
「或是您可以判我不敬罪。看是要殺要剮,我完全沒有意見。」
……好吧,他知道魔王現在後悔了。剛剛那個雷如果可以收回去,魔王大概會感激到痛哭流涕吧?綠苔的力量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綠苔通常都是對的。相對於他們的懶散、貪欲、無所事事……天哪,原來他們這麼可惡。
「呃……我想,魔王並沒有太堅持黑毛一定得活捉,這個我回去幫你們爭取看看,我想魔王不會太固執啦,你們說是吧?哈哈……」
一邊說,一邊後退,模糊身形,消失。留下一地恐怖,與兩個嚇壞的男人。當然,綠苔發怒也沒有什麼。最多是不說話,微笑,然後把人吊在哪棵樹上思過。雖然不是他們闖禍,但很難說綠苔會不會氣昏頭。對著天空投射出同情的眼神,無歌與漱石,頭一回,非常同情魔王。
「那個……」
「我們今天先進市鎮休息。好嗎?」
微笑。綠苔徵詢著一人一貓的意見。當作背景的天空,依然是無比的晴朗。
雷聲,悶響……
「……我老爸現在一定在砌詞解釋。他完蛋了,綠苔回去一定罵他罵到臭頭。」
「堂堂魔王會怕他兒子的家庭老師?」
「……你不懂啦。綠苔生起氣來,很可怕的!」
就這樣板著臉一條一條的數說,絕對會從頭到尾把所有的事通通上諫完……就算是身為堂堂魔王,都不敢聽到一半喊停,寧願餓死憋死都好過更加惹怒綠苔。而最最恐怖的,就是通常綠苔說的都是正確的──關乎魔界最高利益的正確。不只一次吧?無歌就看到他老爸活生生送走一堆禮品美女,放棄出兵打哪個他看了就想扁的混蛋,放棄把他兒子丟到外三界去自生自滅。無歌自己很清楚,如果可以,他老爸其實很想離綠苔遠遠的……是啦,如果他老爸坐煩魔王這個位子。
「我看綠苔一副很崇拜魔王的樣子,不是嗎?」
從床上跳下來,漱石實在不想等一下床板塌了,自己陷在裡頭出不來……那樣子實在太蠢了。好歹他是堂堂魔界的大魔法師,最起碼的品味不能缺。
「崇拜跟我老爸怕不怕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做出一個圓形的結界,然後把自己放到裡頭去。然後把結界刺破,再做結界……這是一間已經破敗的房子。不過在這荒廢市鎮裡頭,太挑剔是會遭天譴的啊。更何況,在前面那個房間,有比天譴更可怕的女人。
「……我大概可以了解你的意思。」
有一點羨慕無歌可以不用接觸到地面。漱石很是在意自己腳掌上的塵土,不過也沒那個意思給無歌抱著。那是原則問題。
「……不過,先不提活不活捉,我們要怎麼樣才能下手抓那隻黑毛畜生啊?你的地系咒語跟我的結界力量只能保護我們不被燒焦,綠苔的鞭子主要又是風系力量。一個不小心,我們都會熟掉。」
煩惱的差點把結界小球砸在自己臉上。無歌光是想到他老爸可能有的表情就很想自殺……不不,自殺絕對要不得,他一定要多跟他老爸作對才能消卻他的心頭之恨。他一定要看到他老爸那張不可一世的臉整個垮下來,氣得五官錯位……
「無歌,你的臉歪掉了。」
光是看到那張臉就知道眼前人的心思。比無歌成熟一點,漱石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樣才可以把那隻黑獅子大洩八塊。
「如果我用綠石晶陣把那隻黑獅子困住……」
「不可能。你得動用大石魔法陣,可是依你現在的肉體看,你就算驅動大石魔法陣,最多一個小時,你會精疲力竭。搞不好會死掉。」
不是光有力量就好的,要精神、肉體都能夠配合。缺了哪一項,就算是擁有再強的力量都會崩毀。老爸就是看準這一點吧……扯動嘴角,表示不屑。無歌打從心底認為,那種王字輩的,血管裡流動的血液,絕對是綠色的!
「……那還給我這些力量幹什麼?」
真的是新仇舊恨。漱石差一點大吼大叫,把所有他知道的髒字全都應用一次。幾乎可以預料到最後的結果……大魔法師漱石-烤焦;太子導師綠苔-烤焦;魔界太子-烤焦!把地板踩爛一個洞,然後踩出一列洞。生氣?
他˙是˙很˙生˙氣!
「因為老爸怕你一時錯手,弄死他的寶貝黑獅子。」
不然咧?搖著頭,看著眼前的洞。無歌只在乎一件事。
「你要負責把這些洞給修好。不然很容易會壞掉。」
弄成這樣子,要怎麼走啊?他可不要晚上起床上廁所,踩到那裡弄出一個大洞。這市鎮可是找不到其他可以住人的房子了啊……
「……難不成你要我拿鐵鎚釘子過來這裡修?」
看看自己的貓爪,瞇眼,微笑。漱石當然知道無歌會回答他什麼。他也大概想好,要怎麼洩憤。
「不然咧?」
修地板不用鐵鎚釘子要什麼?才想躺上床鋪,好好享受一個炎熱的夜晚。突然,一聲巨響讓無歌整個跳起來。
「支使地下的惡鬼搬動綠石晶塊的所在。別西普、加布錄、撒耶、撒耶之女,將與我敵對者皆鎮鎖在綠石晶陣內……」
只來得及聽到咒文的最後一段。然後就是綠石晶陣發動,整間屋子硬生生地毀在漱石的任性下。毫不在意無歌地一臉鐵青與綠苔的一頭霧水,漱石幾步跳上一個屋頂,很是舒服伸展了腰身,準備睡覺。
誰管他誰什麼能睡不能睡……反正,他不過就是一隻貓。他能夠顧及的,就是他爽。
沒錯──他就只是要爽而已!怎麼樣?誰有意見!?
「……沒大腦的大笨貓!」
「狗屎魔王生的狗屎兒子。」
「你的皮癩到全身都爛掉!」
「去你爸的!你懂不懂醫理啊!?」
完全已經陷入一種喪失水準的境界……很是自然地與綠苔並肩而行,夜鷹咂著嘴,不難想像,身後一人一貓喪失水準的樣子。
「那些老頭看到這一幕會哭泣的吧……未來的魔王與未來的宰相居然……」
搖頭……悲傷?他幹嘛要悲傷?呼吸了一口惡風谷,燥熱的空氣。夜鷹只要想到他可以把自己的責任丟到漱石身上,那種透心涼的感覺就彷彿是走在初春的微風當中啊……沒有注意到,綠苔一臉驚訝。夜鷹只是很滿足,婚後他有一大把時間可以拿來陪伴綠苔呢。
「您要辭官?」
一句話讓一貓二人都安靜了下來。夜鷹要辭官?所謂「夜鷹」不該就是站在魔王身邊殺人跟賞人,一邊忙的要死一邊到處偷懶惹事生非……?現在,那個當事人說,他不幹宰相了?
「是啊……啊,你們看,找到黑獅子了。」
用一種找到什麼小狗小貓的語氣說。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無歌一行人已經莫名其妙走進一個山谷……其實如果他們有專心,就可以發現這山谷比其餘他們走過的地方都更加炎熱。
「啊啊,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夜鷹!你……!」
瞧著夜鷹還很有興致地一隻手一隻腳地消失,無歌有點呆掉了……有一點像是作夢?莫名其妙就被帶到這地方,莫名其妙就有人告訴他,他碰到黑獅子了。是字數不夠嗎?他還以為會再多鋪陳一下……
「吼~!」
發出了一聲中氣十足的吼叫,黑獅子就站在懸崖上,用一種睥睨一切的威猛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果然,什麼人玩什麼鳥。魔王養的黑獅子,看起來就像是那種魔王會喜歡的寵物……
「吼~!吼!」
「那畜生問我們是不是來逮他回魔界的。他說魔王真是個大笨蛋,又派人來送死。」
一邊翻譯一邊額暴青筋。漱石毫不畏懼地與黑獅子對視,兩隻貓科動物像是隨時會大打出手。先面對面幹上一架……
「牠就叫兩聲,哪來這麼多意思啊?」
「你懂什麼。」
毫不費力地把無歌氣的齜牙列嘴吱吱亂叫,雖是說漱石的體型比黑獅子小了不只一倍,但漱石累積了數千年的挑釁經驗一時之間還真是找不著對手……幾個縱身,黑獅子站定在漱石面前,完全沒有無歌跟綠苔放在眼裡。
「吼!」
「誰怕你啊!」
躲過黑獅子的火焰……或許是因為幾日來堆積的怒氣吧?魔王蹂躪他,夜鷹整他,無歌乾脆就把他當作一隻貓……誰是貓啊!?可惡!他可是堂堂大魔法師……!跳起,精上上冷笑,然後一爪在黑獅子臉上留下他的憤怒。誰是貓?誰是貓啊!?區區一隻黑獅子膽敢冒犯他漱石?
「白痴貓!你搞什麼鬼啊?計劃不是這樣的!」
「哼!」
拉著綠苔東奔西跑。躲避火焰、貓爪、石塊、還有漱石所發動的陣勢。其實蠻好笑的,因為單只看漱石的行徑,其實危險的是他們……那些陣勢根本就困不住黑獅子,那些陣勢只會困住他們。然後讓他們被火烤,被獅子咬,被貓咪踹。老爸在搞什麼啊?為什麼會有這種狗屁情況發生?
「漱石──!」
「有種就來單挑啊!」
好不容易逼近到黑獅子身邊,結果被無歌一把抱起溜走。其實無歌最想做的是乾脆就讓那兩隻該死的貓打得頭破血流算了!要不是因為漱石的力量……尚稱很重要?
「無歌少爺!請您務必規範住漱石大人!」
「……喔!」
那就是理由吧……一邊跑一邊不專心,外帶幻想暴走以及胡思亂想。其實想一想,似乎他堂堂魔界太子從來會做出什麼不合身份的事都是因為綠苔……在無歌的認知裡,他無所事事、惹事生非、尋花問柳……那都是正確的!他老爸就是這樣啊,更何況……魔界耶!魔界耶!魔嘛,就是不好的!所以他當然應該壞的很徹底啊,只要綠苔不會不高興……
「無歌少爺!」
一聲斷嚇拉回無歌的心思。赫然發現黑獅子就快要追上了自己了,無歌想都沒想就把站定腳步,然後將手上抓著的漱石對準了黑獅子。把掐住漱石嘴巴的手鬆開,沒有意外,漱石很配合地將半個天空都燒的紅亮紅亮。趁著黑獅子大怒正找尋方向反擊,漱石暫時放下與無歌之間的樑子,高聲唱起咒文。
「磐石之地打開吧!成為我堅固的堡壘,抗拒敵對我加害我者,以我惡德信奉者之名……」
大石魔法陣。很快地分辨出漱石正在怎麼對付黑獅子,無歌單手劃出三個圓形。把自己、綠苔和貓咪包起來。
「你把我包起來幹什麼!?」
「你死了誰來燒人跟驅動地系咒語啊?」
「你把我包起來我要怎麼驅動所有的咒語!?」
能夠阻隔魔法的就只有魔法!所以當他被結界包裹住,那就是他之前布下大石魔法陣失效──
「那隻該死的畜生又追來了~~~~」
連罵無歌白痴的時間都沒有,漱石抓破結界,布下兩層大石魔法陣……然後被黑獅子輕易突破!目瞪口呆地看著漱石準備與黑獅子正面衝撞,那種視死如歸的堅毅,頓時使無歌與綠苔腦海中一片空白──
!!
……其實是有一些愚蠢的景象。一隻大手從天上伸下來,把黑獅子抓起來,抓進天空的裂縫當中,然後那裂縫就這麼硬生生被拉合起來……老爸以為這樣就可以躲過綠苔的『規勸』嗎!?可惡!死老頭!對著天空揮拳咒罵,無歌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他老爸給揪出來!
「……剛剛那是魔王?」
「……的確是。」
沒有什麼辯解的理由,綠苔冰著一張臉,看著天空……天空很藍。藍的很刻意,很……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這就是魔王道歉的誠意嗎?看來魔界是真的墮落了!
再一次,魔界太子的試鍊之旅以鬧劇的形式收場。破掉一個洞,又補好的天空彷彿在嘲笑男人們的愚蠢。究竟什麼時候這個這個旅程才會正常的進行呢?望著天空飄過的白雲,綠苔只能繼續發出無用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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