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義、法治在特區政府的詮釋下,變成了維護當權者和一眾既得利益者清靜生活的耳塞。居港權一案以警方的果斷粗暴落幕。紅色小丑們一邊高歌祖國的偉大富強,另一邊則把香港市民在大陸出生的子女變成下三賤的次貨孽種。又恐嚇和鼓動社會大眾盲目地仇視這批求助無援的人。將政府施政上的過失一併自動轉賬到弱勢社群身上。刻意挑起市民間的爭端,分化市民的意願,把政府的責任扭曲成個人的問題。其他議題如醜化窮人是懶人,以削減社會福利開支;質疑教師水準,以掩飾教育改革的失敗;高調檢討公務員改革、分化市民和公務員,以求減省薪酬開支,以及為商界減薪開路等等。小市民一個個被推上格鬥場,武器自備,後果自負。
早三、四年陶傑曾經寫了一篇〈馬戲班主走了之後〉,諷刺當時特區政府管治上的混亂和滑稽。文章的最後一段寫得頗為生動:
「因為班主回英國去了,馬戲班的行政管理亂作一團,小丑亂擲蛋糕不止,空中飛人失手墮斃,老虎獅子越籠而出。行政人員的高論,像亂局中一兩頭猩猩的啼叫聲,局面失控得是頗令人擔憂的。」
幾年過去了,馬戲班的滑稽戲漸漸落幕,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世界級」的鬥獸場。觀眾席上,最當眼處坐的,當然是一眾高官巨賈,含蓄地俯視微笑,慈祥中帶些猙獰,嚴肅中帶些妖異。幾個時務俊傑緊隨其後,面貌扭曲、歡呼起哄。苦盡甘來的那幾個紅色新貴亦當仁不讓地前推後擁,得意的笑靨中,完全找不到當年的辛酸。本來安坐在三等席上,吶喊助威的一眾中產階級,忽然發現座位一個個被人拆掉,轉眼間的功夫,頭盔還沒有扶正,已經給推上了格鬥場。場中央的小市民,有的早已被獅子老虎鬥得丟盔棄甲、屁滾尿流。有的則作威武狀,猛的砍下幾顆人頭獸頭,仰天狂笑,引得觀眾席上拋下幾條「逆境鬥士」的金腰帶。有的則還沒出場,就嚇得躲在囚室中燒炭而亡。觀眾席上,震天的吶喊聲仿如狼嘯鬼哭,忽然傳出一陣陣荒腔走板的歌聲:
「人生中有歡喜
難免亦常有淚
我地大家在獅子山下相遇上
總算是歡笑多於唏噓
人生不免崎嶇
難以絕無掛慮
既是同舟在獅子山下且共濟
拋棄區分求共對
放開彼此心中矛盾
理想一起去追
同舟人 誓相隨
無畏更無懼
同處海角天邊
攜手踏平崎嶇
我地大家用艱辛努力寫下那
不朽香江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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