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 PChome| 登入
2002-08-17 10:39:56| 人氣74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黐孖妹(Ghost World)——異類的孤獨》

推薦 0 收藏 0 轉貼0 訂閱站台

  千萬別以為這是《黐孖B》(Beavis and Butt-Head)的女性版。片子的原名是Ghost World,但這卻不是一個講鬼的故事。在日常生活中,我們都會碰到一些所謂的「怪人」吧,或者我們在別人眼中就是一個「怪人」。所謂怪人的定義,簡單來說就是「他/她(少數)和大多數人的行為以及思想方式不同。」亦即是異類。

  Enid和Rebecca是兩個要好的童年朋友,高中畢業對她們來說是脫了苦海,不用再對著那些裝模作樣的同學和道貌岸然的老師。她們最大的娛樂就是四處去尋找一些怪人來取笑一翻,然而她們在別人眼中又何嘗不是異類呢?奇裝異服、口沒遮攔。高中畢業並不是如她們想像的那般美好,不想唸大學而又想獨立的話,就要找工作了。在這方面Rebecca似乎開始適應「正常」人的生活,開始工作、開始找房子。而Enid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剛找到的工作,卻婁婁和上司鬧翻。於是裂縫在兩個好朋友間醞釀。Rebecca「選擇」了正常生活,而Enid則「選擇」留在異類的陣地。

誰是異類
  當所謂的正常人在訕笑別人的怪異行為時,到底是誰比較寧頑不靈。Enid和Rebecca不但否定那些「正常」人的價值觀,她們遊走於大街小巷,對於其他的怪人同樣採取無情的嘲弄,她們甚至跟蹤那些怪人。基本上她們跟本就在否定整個世界。即「我」以外的,都是異類。其實她們是通過嘲笑這個世界,對抗外來的異化,希望從而守住弱小的自我。然而她們嘲諷的眼光,何嘗不是原自異化的成見呢。人人都是互為異類,如果真的有鬼域的話,這個世界就是一個鬼域。人人都是異化下的「他者」。

物以類聚——他者的堡壘?
  往後看,當Enid嚐試放下「成見」,真心地去接觸那些「怪人」時,她發現他們和她之間似乎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親切感。他們都是通過否定這個世界來肯定「自我」的一群,所以Enid覺得內向貌醜的Seymour,老土得來,亦cool的要命。而天天坐在已停止服務的巴士站等巴士的老頭Norman,他的那份故我的堅持和執著,份外的可愛。於是Enid和Seymour做了朋友,經常向他借「老土」的怨曲黑膠碟來聽。而每一次經過那個巴士站,她都有一句沒一句地和Norman說上幾句。她知道(希望)當她失落的時侯,她總可以找到Seymour聊天,或者在那個巴士站找到那永遠不變的Norman。尤其是在Rebecca和她愈走愈遠之後。然而這些都是幻象嗎?當異類和異類組和成「我們」時,還有多少空間留給「我」。這是最後的堡壘,還是另一次的自我異化?另一次的幻滅?

  最明顯不過的例子是Enid一直很喜歡傻氣的Josh,然而卻害怕好朋友Rebecca的反對,而一直沒有表露出來。當Enid介入了「怪人」Seymour的生活後,她希望Seymour通過結交異性來增強自信心,結果卻沒有令到Seymour和她走得更近,相反,當Seymour開始了一段頗為「正常」的關係時,他亦開始捨棄Enid了。電影鏡頭中曾經幾次出現過一條被丟棄在行人路上的牛仔褲,似乎象徵了對俗世流行文化的鄙視,然而痛恨流行事物的Seymour卻穿上了女朋友送的牛仔褲。在Enid看來,這不是就象徵了Seymour對俗世的妥協嗎?如果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的話,看來大多數人都會不甘寂寞地去改變、去填平。

異類的無言
  語言是約定俗成的產物,所以才能使大多數的人利用語言去「溝通」。然而對異類,他們鄙視俗世的一切,包括俗世使用的語言。所以他們寧可「選擇」無言,來對抗俗世語言的荒謬性。Enid由於美術科不合格,要在暑假補課才能真正畢業。其實Enid很有美術天份,她經常帶著一本素描薄,遇到奇趣的事物就畫下來,充當日記。暑假來補課的美術老師是一個外表我行我素、思想前衛的藝術家,當她看了Enid的畫冊時,她問Enid這些畫的是什麼。Enid不善言詞,支吾地說那是她的日記,女藝術家的評語是「um.....very colorful!」而另一個女同學在解說她那些不知所謂的作品時,因為使用了很多女性主義的理論,令女藝術家刮目相看。這使Enid為之氣結,她發現作為異類在語言上的無力感。她看不起那名女同學令人作嘔的造作,她要報復就唯有使用那套她所瞧不起的語言。在最後的一節補課上,Enid展示了一幅有種族歧視之嫌的快餐店海報,這次她使用了藝術家所欣賞的那套語言,解說這幅有種族歧視之嫌的快餐店海報,是某快餐店廿多年前所使用的。而她展視這張海報的目的是在於揭視在不同時空下,我們的社會只是通過表面的一些改變,而企圖遮掩醜陋的社會現實。這一番話得到了藝術家的高度讚賞,打算在社區藝術展上展出這幅海報,並且推薦Enid入讀一所美術學院。然而世事又豈有這麼完美。在社區藝術展上,那幅海報惹起了眾人的不滿,並引起了媒體的「關注」。眾人跟本不聽藝術家的辨解。在壓力下那張海報給除下了,而藝術家亦屈於壓力取消了對Enid的推薦。或許虛偽的眾人只能欣賞那些把衛生綿放進茶杯的「前衛」藝術吧。

異類的陷溺與醒覺
  老實說,對於片中Enid的遭遇雖有同情,但亦不免令人質疑她對於周遭一切的否定,是出於一種為否定而否定的反叛意識,還是出於一種對自已身為社會中他者地位的覺醒。從Enid聽的音樂來看,我將她作為異類的自覺分開三個階段。電影的開始Enid喜歡聽的是節奏強勁的Punk式音樂,她亦喜好誇張嚇人的Punk式裝扮。這階段我稱之為憤怒期,她對於周遭事物的種種不滿有朦朦朧朧的感覺,說不出來,卻有無限的憤怒。亦許這正是她飽受學校制度壓抑已久的精神面貌。

  第二階段我稱之為憂鬱期。這時期她已高中畢業,學校對她的壓迫已經消除,一切仿佛沒了邊界。說自由了嗎?又沒有自由的感覺,憤怒沒了對象,就怒不起來了。這階段Enid和Rebecca整天遊走於大街小巷,尋找可供嘲弄的對象,這是出於忽然失去牢籠的那種失落。這時候Enid遇上了愛聽舊歌的怪人Seymour。在Seymour的舊貨攤上,她買了一張舊的怨曲(blues)唱片。拿回家一聽,她就深深地愛上了怨曲的那份無奈的哀怨。這個時期是她的迷茫期,學校已經再困不住她了,然而為什麼還沒有自由?

  第三階段我稱之為覺醒期。短短一個暑假發生的種種,令Enid驚覺到身為一個他者的處境。作為異類,她否定世界,然而事實卻是世界在不斷地對她否定和異化。想獨立就要找工作,或者是拿到獎學金去唸大學。前者已經不作考慮了。後者的憧憬亦被社區藝術展的殘酷現實所搗毀。在整理行李時,舊日的衣服、舊日的玩偶,難道美好的事物只存在於美好的過去嗎?然後她找到一張舊的黑膠唱片,拿出來一播,原來是小時候聽的兒歌,內容大概是怎麼做個「好女孩」吧。這或者象徵了對舊日美好憧憬的幻滅,社會異化的牢籠跟本不分時空地存在著。就好像那張舊的,有種族歧視之嫌的快餐店海報。現在的醜陋不過是過去的延續。然而這時候,Enid已經不欲多言了。真是「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終結還是開始
  影片的末段,Enid覺得所有人都離她而去,她想到永遠在等候的Norman,於是她跑到那個巴士站。最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一輛徐徐而來的巴士居然在這個廢棄的巴士站停下了,車門打開了,然後車子又走了,留下一張標示著「Not In Service」的椅子。淚水在Enid眼裡打轉,難道連「永遠」的Norman都捨她而去了嗎?還是命運對她的一個預示?離開嗎?改變嗎?她有一個童年夢,坐上一輛車子,然後就跑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影片的最後,Enid提著行李來到那個廢棄的巴士站,一輛徐徐而來的巴士在這個廢棄的巴士站停下了,車門打開了,然後車子又走了,留下一張標示著「Not In Service」的椅子。可是然後呢?或許這是一個契機,或許這是一個終結,對於我來就,永恆的,就只有那張無法訴說的、「Not In Service」的椅子了。

台長: 燒餅
人氣(745) | 回應(0)| 推薦 (0)| 收藏 (0)| 轉寄
全站分類: 電影賞析(電影情報、觀後感、影評)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 請輸入識別碼:
請輸入圖片中算式的結果(可能為0) 
(有*為必填)
TOP
詳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