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鍵回轉 rewind 一整個紙皮箱的卡帶和那架單聲道唱機在搬家之後都遺失了。最後在衣物混雜各類書本的行李堆之中，你只找到了一枚脫落的REWIND鍵。彷彿來不及遁形而凝固在掌心之中的一場荒謬玩笑的證據。那時的你已經擁有了一整個架子的光碟唱片。在雋永不朽的寓意的隙縫間，你卻總是想起某些易於發霉和纏結的條狀細節。你仍沉溺在按鍵回轉的動作裡，一個人蹲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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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龔萬輝　2003.05.25


當人們刻意為這對俄國少女穿上學生制服，並且把裙子的長度改成迷你裙，讓她們隨意地在舞台上擁抱互吻，其所演示的除了是對世俗和衛道者的挑釁，何嘗不也如預期般地，成功製造了一個樂壇話題。

⊙ 叛逆挑釁的形象

t.A.T.u的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唱片封套上兩人嬰兒般的肌膚卻散發著金屬的冰冷質感，和她們的稚氣嗓音一樣，無時無刻不透露著一種曖昧卻絕望的挑逗意味。她們被塑造成在同性／異性戀之間任意往返的奇異少女，並因為“只要我敢愛，有甚麼不可以”的大膽表態，而引起了年輕族群的注意和認同。

19歲的Lena Katina，長著小雀斑，純美安靜，喜歡閱讀；18歲的Julia Volkova，孩子氣又倔強，活潑好動，喜歡熱鬧。你可以想像這樣兩種不同的感覺相互融合的畫面。雖然這些經由唱片公司精心包裝設計出來的都可能僅僅是一個誘惑感官的賣點，或是一種名以酷異實為媚俗的手段，然而談論流行音樂，除了聲音文本的分析，整個流行文化的流俗和背景本來也是無須刻意去避談的一部份。

這兩個活潑兼容性感的女孩，她們的確俱備某種詭異的魔力，讓人驚奇。

⊙ 融合各類型的音樂

首先就音樂的特色而言，t.A.T.u的這張專輯《200km/h In The Wrong Lane》將各種不同的音樂元素相交混合：電子音樂、hard trance（如第一首〈Not gonnaget us〉）、舞曲、東歐斯拉夫民族民謠、house、down tempo、甚至是俄語的Rap……兩位主角的稚嫩女聲或激情或溫柔地將原本不同的音樂元素融合成一種較為流行化、富節奏的樂曲。摒除包裝形象甚至她們的年齡而言，整張專輯豐富飽滿的音樂性，旋律流暢的曲目和表情變換的聲音，在製作精良之下，確也是近日較令人耳目一新的一張流行專輯。

Julia和Lena其實受過八年的正統音樂教育，雖然在專輯裡貌似同性戀，結果遭到許多非議，但是無可否認的，相較於許多偶像美少女組合，她們兩人的確超前很多，在聲音的技巧上已經達到了很不錯的高度。

新專輯中，最受注目的主打歌〈All The Things She Said〉和〈Not Gonna GetUs〉都描寫一對同性戀女孩身處傳統社會的不被認同，就連父母也對她們投以奇異的目光。其中強勁有力的電子節拍加上t.A.T.u.近乎吶喊般的聲線唱出那句“They don't understand us”，充分宣洩出年青人心中的鬱結。

還有值得一提的愛情小品〈Stars〉，揉合溫柔的節奏和兩段彷如呢喃的俄言Rap，加上傳統樂器的伴奏，讓人在快速的電樂之後找到驚喜。

⊙ Be in love, be yourself

或者經由t.A.T.u，我們可以一窺曾經貴為音樂大國的俄羅斯，這個骨子里富於旋律的民族，現今以流行音樂表現出的活力和精彩，讓我們在英美的流行音樂之外多了另一種選擇。雖然兩個女孩似乎只是被塑造出來的一對曲風討好但形象另類的偶像組合，但不可否認她們的音樂整體而言還是有趣的。

t.A.T.u曾驕傲地說過：“人們愛我們或者恨我們，但沒人會認為我們甚麼也不是。”不管你是好奇的路人，或者熱愛著她們，還是厭惡她們的衛道者，我倒頗贊同她們的另一句話：“Be in love, be yourself, we 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