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鍵回轉 rewind 一整個紙皮箱的卡帶和那架單聲道唱機在搬家之後都遺失了。最後在衣物混雜各類書本的行李堆之中，你只找到了一枚脫落的REWIND鍵。彷彿來不及遁形而凝固在掌心之中的一場荒謬玩笑的證據。那時的你已經擁有了一整個架子的光碟唱片。在雋永不朽的寓意的隙縫間，你卻總是想起某些易於發霉和纏結的條狀細節。你仍沉溺在按鍵回轉的動作裡，一個人蹲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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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翁婉君　2003.03.16


梁靜茹算是本地樂壇的一個異數。當年她和朋友參加《第二屆海螺新韻獎》，扮演著演唱的部份。之後《海螺新韻獎》灌錄紀念專輯，梁靜茹即被李宗盛相中，成為簽約台灣滾石的大馬歌手。而梁靜茹擁有淡淡鼻音的聲線，演繹起情歌甚有療傷作用，因此為她在台灣開拓了屬於自己的歌唱天地。

⊙ 甜美，但也得適可而止

而曾經在那麼一個寂靜的午後，被梁靜茹的〈勇氣〉吸引了。《勇氣》是梁靜茹獲得認同的專輯，比起1999年的首張個人專輯《一夜長大》中的憂鬱，《勇氣》開拓了梁靜茹另一種風格和路線，專輯裡頭的〈半個月亮〉讓人們聽見了梁靜茹聲線的甜美。從此，梁靜茹的專輯中一定會出現一種類似〈半個月亮〉般足以任由她輕易駕馭得很好的歌曲，一如她的第三張專輯《閃亮的星》裡頭那首〈最想環遊的世界〉、〈我喜歡〉，甜美得像夏天的海洋吹起淡淡的風，恰到好處。

可是，她在最新專輯《美麗人生》中的表現，卻似乎甜美得過了火。非關雞蛋里挑骨頭，如果你仔細聆聽專輯中的〈美麗人生〉，你會發現梁靜茹的唱腔甜美得太刻意，她用短短的音唱出一顆又一顆的歌詞，就像巴洛克時代巴哈曲子里的短音彈法抑或像小提琴曲子里的pizzicato，短短的似要帶出跳躍的感覺。比起前几張專輯中同樣類型的歌曲，我覺得梁靜茹也許是過於駕輕就熟而遺忘了適可而止，表現有點造作。但這種感覺也許因人而異，當我們毫無理由地支持一個人的時候，所有細微的事情都變得美好，仿如愛情的主觀。此外，坦白說我向來不太推崇梁靜茹的拉音，在〈美麗人生〉裡頭過門的拉音部份，梁靜茹有點“王菲式”地lalala的唱著，（而這早在《海螺新韻獎》即已乍現）我真的覺得刻意。

⊙ 遺忘品牌，你會聽見更多美好的音樂

《美麗人生》的其中一個賣點是黃韻玲為梁靜茹打造的Bossa Nova──〈你還在不在〉。梁靜茹唱來其實很不錯。可是，也許是黃韻玲的Bossa Nova太深入民心，聽著聽著你就會有種“這首歌如果讓黃韻玲來演繹會更好”的感覺。黃韻玲略帶沙啞的唱腔其實很爵士，而向來的明牌爵士歌手一如 Diana Krall，不也是以質感“沙沙”的唱腔俘虜了人心。這些只是歌曲帶來的想法，回到梁靜茹，她的演繹其實也還算稱職。不過，如果下次她還是鍾情於Bossa Nova，建議可以考慮一些個人風格不那麼鮮明的Bossa Nova會更好。

梁靜茹是被李宗盛所發掘的。而“李宗盛”是以前抑或甚至現在的明牌。當一些報導把賣點著重於李宗盛的制作作品時，我卻覺得一般人都過於推崇“品牌”，李宗盛過去的确曾制作許多好歌，可是年代漸去，李宗盛的制作雖不至于退步，只是太四平八穩，已經甚少讓人有驚喜。反而是一些年輕的制作人更能賦予歌曲新意，黃韻玲陳珊妮不在話下，《美麗人生》裡頭的大馬音樂人管啟源也許也是值得注意的。

⊙ 四平八穩的抒情標籤

我們回到《美麗人生》，梁靜茹能成為卡拉OK人气天后，自有她站得住腳的理由。梁靜茹的抒情唱腔很扣人，尤其是她淡淡的鼻音是鮮明的個人風格。而專輯中的〈第三者〉、〈最快樂那一年〉等慢歌，都是梁靜茹以往的標籤。但總的來說，《美麗人生》就是停留在四平八穩的水準裡頭。我們期待梁靜茹下一次的出發，能帶給我們一抹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