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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05 14:54:00| 人氣323|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思念之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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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痛，我每每想起四歲時候的那一跌。那次跟著鄰居的小哥哥小姊姊爬上他們家牆邊的竹梯上高高坐著，竹梯吃不住三個小孩的重量，沿著牆壁，以等加速運動滑落。我爬得最高個子最小，來不及跳開，結結實實跌坐在地。在眾人驚慌詢問聲中，我揉著屁股傻笑說不痛不痛，卻在一開門見到媽媽的瞬間放聲大哭起來。

　我記得鄰居阿姨們哄堂大笑，紛紛說我硬在外人面前逞強。事實卻是：那股痛的感覺，在剛起身的時候原是可以忍受的，直到卸除防備的間隙，才連綿竄進脊骨之間，再難抵抗。

　這個記憶在我成年以後每逢失戀或離別的後續空白期間，總是不懷好意的浮現腦海。彷彿冥冥之中哪種力量在譏刺我天生反應遲鈍，或者意在提醒我，不要低估了痛的後勁。

　剛開始的時候總以為：沒關係，不過是恢復原來的日子，溫情也不過與浮名、錢財一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再不了多久，又是一條好漢。

　而後，思念的陰影，才悄悄在漫不經心的時刻趁虛而入，由遠而近，逐漸清晰。先是一片不顯眼的雪花隨風飛舞，稍縱即逝，然後漸漸加入和絃，此起彼落，轉過頭想避開這寤寐中格格不入的鬧鈴，只見那好大聖，爛嚼毫毛幻化無數分身，四面八方湧至，黑暗的陷阱如同飢餓灼燒，轟隆隆輾過所有思緒，於是蝗災漫散，遮天蔽日，窸窸窣窣啃噬心頭，佔領整片思考的疆域。冰凍三尺的記憶，潰散奔騰，生生將人吞沒，這時才知記憶的增生，原可以這般龐大！

　飢餓的解藥是吃飽。
　思念的救贖是見到。
　明知飢餓卻不尋解藥，懲罰的是口腹的放縱。
　明知思念卻不找救贖，彌補的是心靈的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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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 wwi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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