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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男女關係」敏感的人，大概早就預估台灣的一批「假女性主義者」遲早要出些亂子，栽自己的贓。果不其然，陳文茜這回終於捅到了馬蜂窩。

像陳文茜這樣的「豪女」，台灣以往其實已有不少，許曉丹是前例之一，但她至少有個好處，不但歡喜甘受，也屬於「自曝」的等級，別人還沒湊趣，她便已自掀底牌，一旦別人厭倦了，她也已經無貨可出。她畢竟不是搞政治的，至少缺了權謀。陳文茜就不同了，一路上遮遮掩掩，拐左拐右，目標抓得明顯，嘴巴則死不漏風，講別人時義正辭嚴，遇上自己被掏心掏肺了，就免不了要傷重倒地。

陳文茜的「韻事」坊間傳聞甚多，而且指證歷歷，像今天台灣遊客投書自由時報的「日本見聞」（關於她與許信良），我便耳聞了不少，也早已見怪不怪。黃美英（台灣日報）所述的那些點點滴滴，也非空穴來風。當然，他與林濁水、謝春德、許信良、施明德…..的事蹟種種，既牽涉革命情感，也包含男女私慾，不是問題的重點所在。

依我個人而言，類似「豪女」的軼事，本來不會成為「道德」的判準，我身旁一天到晚都流連著朋友的「轉檯」事件，陳文茜自詡的「豪行」，在我看來，不過是小卡而已，她每天在媒體上自視前進，以為可以「教育」台灣的女性，其實是自我的膨脹，不知今夕何夕的無知。她的那一套「情慾」東東，放在年輕一輩裡，已經是小老太婆的等級，只能騙騙那些壓抑慣了的「讀書呆」，騙不了我們這種成天在腦子跟身體之間橫行的野種。

我想，「只許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是陳文茜這一類女子未來必然要接受的檢驗。她如果真如自己長期所揭櫫的那麼「豪放」，我倒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她能一一挺身印證，當個與眾不同的「坦白」立委，否則就只有乖乖等著別人揭穿了。既然男性政治人物的私慾活動可以成為她口中整肅的題材，那麼站在「男女平權」的立場，我們又有甚麼理由要對她輕輕放過？如果「道德判準」是她質疑他方的利器（譬如張俊雄……），那麼，她個人的言行何嘗不能成為另一種訓示社會的良方？我覺得那些聲援她的女性組織真是笨得可以，她們連自己落入了甚麼道德圈套都搞不清楚，還跳下來替她背黑鍋，也難怪台灣的女性運動常常走入岐路。

陳文茜這回所要面對的「洗牌」，其實只是提前到來而已，早不來，晚了還是要來，她要有這樣的自覺。一旦經過洗牌之後，那些聚集於她身上，目光模糊的選票，便可以獲得進一步的釐清，包括讀書呆、家庭婦女、中間和藍營的選民，都必須隨著她以往精心包裝的剝落，而進入另一個回合的思考。他們需要辨明眼中這位偶像真正的人格構成，看清「女性主義」的原生意涵，明察「知識」的精義所在，也深思「性」與家庭，與人，乃至於政治的錯綜關係。

陳文茜其實代表了我們這個社會在上一個「政治運動」階段所遺留下來未曾廓清的種種問題，包括我們所識未清、迷亂了的道德藩籬，以及那些強不知以為知的語句與詞彙的迷障，這些，幾乎都在陳文茜的身上見到了。

而這種剝解的過程，才剛剛開始而已。


※ 附圖 Woman IV by Willem de Kooning 1952/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