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底雖然患了腸胃炎，也只是稍稍折騰了幾天。在這個聖誕假期前夕，我欣賞了福爾摩沙合唱團的音樂會──〈歡唱聖誕〉（這場演出容我日後贅述），也收到公司送的聖誕禮盒（包括一盒很紮實的雜糧果粒麵包←好好吃！還有一瓶水果香檳←好好喝～也好好睡XD），也許這對其他同事來說不算什麼，我卻深深陷溺在受寵若驚的喜悅裡，還來不及抽身思考呢，很快地便擁有一個華麗而難忘的聖誕節。若不及時寫點什麼，實在太對不住自己。
今年平安夜，我在家休息、養病、吃火鍋、趕稿。到了聖誕節傍晚時分，我穿上喜歡的外套，非常難得刷了睫毛膏（因為很難卸），還來不及買束鮮花，便走進世新大禮堂。
先說說政大的振聲合唱團吧。在智方老師和珀愉的指揮下，你們平穩地唱出屬於自己的歌聲，其中有兩首還差點讓我掉淚了；雖然熟悉度和節奏感有待加強（笑）之外，我想那是因為曲目太多了的緣故吧？大體上，我仍舊非常喜歡你們。（Dear珀愉：我喜歡妳指揮的樣子，好輕盈、好漂亮。：3）
知道嗎？振聲在我心中，一直是個非常特殊的合唱團──這非關音樂實力，純粹只是因為貴團員之間緊密依附的情感。從大三擔任樂家經理開始，我積極地和振聲合唱團聯繫，甚至合辦了小小的核心幹部聚餐。那天，雙方幹部在我家牛排談天說地，然後走進政大的夜色裡，唱著彼此都熟知的曲子，我甚至還跟當時的學生指揮（白熊）跑去看電影XD。這些事細細碎碎地在我腦海中浮動，霎時卻不知道，自己應該用怎樣的表情去面對這些記憶？
時光荏苒，流逝了三年半。
如今，我以完全不同的身分走進這場音樂會，看見主持人欣寧、演出招待惟甯、學生指揮珀愉、現任團長佳盈、一直唱假音的雋彥XD，以及功成身退的黑熊、白熊、杜維（你的獻花勇姿嚇壞我了！羞羞羞～XD）、逸伸老師（頭髮不如我想像中的短XD）、子嫣和政穎，還有那兩位只有我跟絲汀認識的可愛團員→某正妹和側身男XD──久違了！你們都好嗎？：3
也許你們並不是每一位都認識我，然而我在心裡卻偷偷地感覺驕傲。因為長年來世新和振聲能夠一直聯演，我自認也曾經出過一些氣力。在那段能夠與貴團悉心接觸的時光裡，我著實認識了一個情感濃郁、自然和諧的學生團。任誰都明白，振聲的聲音雖不是全國最頂尖的，但是每年到了夏天，我總是甘心樂意地買票進場，聆賞你們的公演。
為什麼？
因為在2003年金嗓獎前夕，我曾經攀上山坡，親眼目睹你們的練唱情形。當白熊以近似祝禱的語言帶領你們，一步步往上帝的方向前進，縱使是再不完美的和聲，也在黑暗中匯流成最美麗的樂章，也在燭光裡凝滯成最動人心魄的佳音。我清楚地知道，那是因為你們深愛彼此的緣故。
因為我也曾經以如此激動的心情，深愛著世新合唱團。
世新合唱團已然邁入第41屆，今年的團員人數多得讓人欣羨，音樂性的成長指日可待。每一張小馬的臉孔都好可愛，如果表情能再豐富一些，絕對會更迷人的。^____^無厘頭到幾近瘋狂的馬利竟把團歌放在曲目裡，害我傻傻地起立唱歌；直到演出結束，妳還逢人就熱烈親暱地擁抱。在各方面都長大了的季鴻，你的歌聲和台風同樣令人激賞。林萱，我也喜歡妳指揮的樣子。：）於是，我聽見純淨的聲線在偌大的禮堂中飄盪，無論是否在每一秒都完美地融合了，都將因堅持專注的信念而變得美好。堅持了七年的怪怪怕，你們也掌握得愈趨純熟；當潔白的羽毛輕盈落下，可愛的舞步依然散落在台上，親愛的你們呵，永遠是我最驕傲的一群小馬。
最後，安可曲開唱了。〈In Dulci Jubilo〉有點挫屎，就不多說了。XD第一次聽見〈母親的名叫台灣〉這首歌，是在福爾摩沙合唱團的某場音樂會上。該團將這首歌詮釋得極好，當唱到「想到心寒 起畏寒」時，我真的有種從心底打個冷顫的感覺。雖然昨晚的我並不覺得冷XD，但兩團同聲唱和的氣勢仍是不容小覷。
〈振世時候〉聯合音樂會，就此結束了，我還沉浸在滿溢的感動裡，看著你們笑逐顏開、相互擁抱，甚至落下了我不太明白的眼淚，彷如看見了自己過去的影子。
我真的真的，好喜歡這場音樂會。
昨天青仕對你們說，請記住每一次在後台stand by的感覺！而我想說，也請記得在你身後，曾經有哪些溫軟的雙手，為你輕輕揉捏僵硬的肩膀吧。：）
看見34屆的民澤，36屆的雁茹、小柳，37屆的揚桓、明書、蕙琴、淑娟，38屆的子娟、紹軒，39屆的青仕、露露、雅惠、我（真希望下次可以多些人：P），還有40屆的大花、映儒、毅安……我還漏掉了誰？每一個你，在我心裡真的都好重要。在我人生最珍貴而精華的青春歲月裡，是你們包容著我的無知與驕縱，或悉心或無心地陪伴我長大，將我形塑成現在的模樣。如果說，現在的立萍在你們眼中是溫柔可親的，那全是因為我在世新合唱團長大的緣故。
因此我也希望，每一隻小馬也能在這兒健健康康、快快樂樂、活活潑潑地成長。而你能明白嗎？其實每個阻撓自己唱歌的理由，都像是一堵難以翻越的高牆，也能像是鬆脆如保麗龍的薄片，無論你遇上怎樣的困惑與窘境，一定都要設法盡力度過。那麼當你面臨抉擇，不管結局是離開，或是留下，都該是因為「自己」，而不是為了其他人事物而負氣出走。（←就像我）
後來，我捧著才剛收到的聖誕禮物，走出狹長的通道，驚見團友們鼓譟著說要唱歌，又一面以那樣熟悉的弧度，圍成了最容易看見彼此的圓圈。呵，該唱些什麼好呢？我們這群人，前後相距了六、七年的歲數，能有哪些共同的曲子唱和？終於，我在〈鳳陽花鼓〉及〈That Lonesome Road〉的旋律線中，看見你們因和聲而心滿意足的臉龐，完全不因風霜而有一絲蒼老。我不禁闔上雙眼，彷彿看見捷克舞台上嗚嗚開動的火車，或是遙遙望見落在匈牙利領空的雨點；似乎看見朱大哥緊緊皺眉、推揉空氣的姿態，以及多年前，那個在重唱大賽中青澀趕拍的自己。
那一瞬間，我終於明白了。曾經我以為，就算能夠時常回去看你們，還自詡是個可愛親近的團友，仍抹煞不了「自己早就已經畢業」的事實──我遠遠地看著你們，聽著你們，偶爾歡快地哼唱屬於自己年代的歌曲，倒也能有些自娛之樂。
然而事實上，如同張曼娟當年捨不得離開外雙溪一般，「其實我並不想要只是曾經在這裡。」
「事實上，我根本不曾遠離。」
──此文以誌 20051225世新合唱團、振聲合唱團聯合公演〈振世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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