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一口氣重看了三集的《教父》(The Godfather),果然是美國最偉大的家庭電影,一切事件都交待得井然有序,節奏不算太快,但也不算太慢。人物眾多但性格鮮明,第一代老教父Vito Corleone (馬龍白蘭度Marlon Brando飾)的智慧果斷,大兒子Sonny (占士堅James Caan飾)的衝動火爆,二兒子Fredo (John Cazale飾)的懦弱無能,小兒子Michael (阿爾柏仙奴Al Pacino飾)的心思細密和義兄Tom Hagen (羅拔杜華Robert Duvall飾)的冷靜沉實。雖然都算是典型人物性格,但憑著不同事件眾人的反應和演員的出色演技,每個角色都似是活生生的。
最出色的當然是馬龍白蘭度,一舉手,一投足都有教父的風範,加上馬龍自己設計的一些小動作和語氣,令角色更加立體。亦令馬龍得到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羅拔杜華亦很好,內斂、安份守已,做好自己角色,不會搶去主角的戲份。占士堅的角色是最典型的,相對上亦沒有甚麼難度。阿爾柏仙奴的角色是橫跨三集《教父》的核心人物,他由20多歲演到77歲,由一個單純正義的青年變成一個心狠手辣的第二代教父,演得好,但偶爾仍擺脫不了他的「演講式」說話腔。當然,不得不提的,就是飾演第一代教父年輕版的羅拔迪尼路(Robert DeNiro)。作為馬龍白蘭度的年輕版,羅拔亦模仿馬龍所建立教父的形象、小動作,並為他帶來奧斯卡最佳男配角。
《教》的成功,導演哥普拉(Francis Ford Coppola)可以說是功不可沒。當哥普拉拍攝第一集時,他還只是一個30出頭的年輕導演,有誰知道他會拍出一部如此偉大的電影?聽別人說,拍黑幫片最出色的有三個:馬田史高西斯(Martin Scorsese),代表作有《盜亦有道》(Goodfellas);白賴恩狄龐馬(Brian De Palma),代表作有《義膽雄心》(Untouchables);當然還有《教父系列》的哥普拉。無獨有偶,《盜》、《義》、《教》三部電影都有羅拔迪尼路的演出。
哥普拉成功地在《教》中營造出古典的氣派,配合三、四十年代的時代,加上淡定穩陣的長鏡頭,慢剪接,還有那出色的配樂(雖然很老套,但真的想用「盪氣迴腸」來形容),整個浪漫、黑暗、混亂、複雜的黑幫世界就出來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哥普拉本人,他整個家族大都是做和電影有關的行業。哥普拉本身是導演,而他的父親Carmine Coppola是搞電影配樂的,亦是《教父系列》的作曲家。在《教父》中飾演馬龍白蘭度小女兒Connie的Talia Shire是他妹妹。哥普拉的兒子Roman Coppola曾在《教父第二集》中飾演年輕版Sonny。而女兒Sofia Coppola也曾在《教父第一集》飾演Connie的女兒(當時她還是個嬰兒),亦在《教父第三集》飾演阿爾柏仙奴的女兒Mary。另外這兩兄妹現在都是導演,哥哥拍過《CQ》,妹妹拍過《錯不住的青春》(The Virgin Suicides)。哥普拉的女婿,Sofia Coppola的丈夫是導演Spike Jonze,拍過《玩謝麥高維治》(Being John Malkovich)。影帝尼古拉斯基治(Nicolas Cage)則是哥普拉的姪兒。還有一大堆親戚如Christopher Coppola、Marc Coppola、Jason Schwartzman、John Schwartzman、Stephanie Schwartzman等都是撈電影的。哥普拉本身就是一個電影教父!
三集《教》,我最喜歡第二集,除了有我喜歡的演員阿爾柏仙奴和羅拔迪尼路外,第二集亦有比第一集優勝的地方,就是敘事觀點。《教》是順敘,《教2》都是順敘,但《教2》是阿爾柏仙奴和羅拔迪尼路兩代教父兩條線的平衡發展,互相交錯敘述。雖說是平衡發展,在篇幅上以阿爾為多,羅拔為少。但兩個時代的交接天衣無縫,而且觀眾亦可看到兩代教父的分別。一方面看著第一代教父如何創業興家,另一方面又看著第二代教父把家族推向盛世,但換來家庭破裂。
第三集可以說是完結篇,第二代教父年事已高,萌生退出的念頭,亦為以往的所作所為感到非常內疚,活在痛苦之中。同時亦帶出第三代教父:Sonny的私生子Vincent (安迪加西亞Andy Garcia飾)。Vincent的性格是上兩代眾兄弟的集大成,既火爆,亦心思細密。卻為權力而六親不認,第三集就是Vincent如何帶領家族走向中衰。
第一、二集分別於1972年和1974年拍攝,第三集已是16年後的1990年。第三集明顯沒有前兩集的神采,畢竟沒有了馬龍白蘭度和羅拔迪尼路,而阿爾柏仙奴的角色已是半退休的老年(阿爾本人當時為50歲),吸引力相對地少了,安迪加西亞又缺乏教父的魅力,令第三集在許多地方比不上前兩集。然而,我十分喜歡電影的結尾,阿爾一個人坐在西西里的故居,平靜的死去。為電影帶來悽美的感覺,亦為《教父系列》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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