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秋天,像往常一樣充滿著使蕾成為果實的期盼。
在將變成早晨的黑夜裡,妳第一次見他。
那一刻,妳懇求的愛的熱情削減了,退落的潮水將海拉離海岸
離遠,好使你們彼此沉默。沉默間他想要說些什麼,但他沒有
退潮的海水把他要說的話都捲走,吞噬了。
人總有一天是要陌生得夠了,像陌生的黑夜與白天一樣。
等吧!耐心些,一切不是正在開始麼?
妳打開車門,上了他的車。他要將妳載離,使你無法回頭。
狂熱在消退了,妳必須警告他,可是他無法俯身在妳的身上聽
於是妳把眼睛闔上,妳的確累了,在沉默的車裡,妳必須睡著
好使他垂下目光,凝視妳。
深夜裡,對岸車道掃進的光點亮妳的臉,那些無法久留的光在
黑夜的臉龐上閃動著,眩著了他。
最困難的是負戴滿腔溫柔,卻只能旁觀;最困難的是,在你們
認識更深之前,結局已確定。閉著眼,妳聽見他凝重的呼吸。
留心!他將會愛上妳,他還不知道他是不該太早喚醒沉睡的心
甚麼事都有注定的時間和地點,現在時候還未到來。
但再等一夜,妳便無法肯定了。下一個夜,妳將可以和他散步
在赤楊樹下的小徑,聊著公園裡演奏的碎片般的音符;妳可以
讓他靠近,嗅聞沉陷在肌膚裡的香氣;妳可以在更深更深的夜
將自己擲落到黑暗的海潮,讓他進入妳。那情慾又在作樂了!
在妳愛上他之前。妳知道,一場歡愛並不是愛情判決後的極樂
但妳不懂,這場愛情是抵達,還是離去?
誰知道?所有像妳的女子都靜靜地埋怨著。
這可恨的愛情,像是無法臆度的黑夜的邊界
當妳一點一點靠近,
它便一點一點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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