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一杯美式,一個雜糧麵包,選了靠窗的高腳椅坐下。
窗外看來闇沉有些許傷感的天空仍任淚水流放。
雨連續下了幾天,在顛動不平的路徑和人心積蓄一灘灘水漬。
趕上班的車顧不得路旁濕漉漉的機車騎士,痛快的疾駛而過,
濺起比雨點大片的水花,漠然離去。
氣象台預告這雨一時停不了,提醒大家帶傘出門。
喝過半杯咖啡,攤開報紙,報上一條條新聞像是吸飽了水氣,
沉沉的,讀起來像是訃聞。忽然想起住在紐約的女歌手,也是
習慣一個人在早餐店裡安靜翻讀報紙,尋找訃聞熟悉的人名。
只是我們的城市,沒有太多導演、畫家、默片巨星和吸毒過量
的樂手凋零。這個城市,除了過氣的大亨死去,一向沒有訃聞
我跳過幾則頭條,閱讀廣告文案和一週運勢。
下雨天,咖啡館和窗外景色有絕決的異樣氣質,彷若兩個世界
咖啡館內有陽光澤披,館外即是陰悒灰澀,唯一還有貫穿聯繫
的是走進咖啡館的人的心情,我是憂鬱的,像窗外的天氣。
讀完報,聽著爵士空望雨景,揣測習慣坐在Tom's Restaurant
角落冷眼旁觀的女歌手還寫不寫雨天的紐約,還會不會在一堆
酗酒、槍擊、孤老而終的死者故事裡尋找熟悉的名字?
不知道她還是不是喜歡清柔地唱
I open up the paper
There's a story of an actor
Who had died
While he was drinking
It was no one
I had heard of……
落雨的早晨,也許真的應該聽聽Suzanne Vega用雨滴般的節奏
哼唱“Tom's Diner”
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留下沒有訃聞的報紙,我推開咖啡館的門
走回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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