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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扁的兩難：國安秘帳案 文：黃光國‧歷史月刊 2005/03/24

2002年3月25日，一家雜誌報導前國安局長殷宗文於民國83年間，在前總統李登輝授意下將歷年結餘經費留存，設立總金額35億370餘萬元的「奉天」、「當陽」專案基金，這些經費運用不受監督，成為高層的「秘帳金庫」。

【文／黃光國（作者為國立台灣大學心理系教授）】

2002年3月25日，一家雜誌報導前國安局長殷宗文於民國83年間，在前總統李登輝授意下將歷年結餘經費留存，設立總金額35億370餘萬元的「奉天」、「當陽」專案基金，這些經費運用不受監督，成為高層的「秘帳金庫」。更有立委揭發：在陳水扁上台後的兩年時間裡，國安局也分別編列了兩筆共40多億的機密預算。政府就是利用這筆「國安秘帳」，打通了2001年美對台軍售的關節。


出納組長洩露機密


密件揭露，國安局認為撰稿記者涉嫌洩漏國防機密，向台灣高檢署提出告訴，調查局政治偵防工作組基於職責，也主動展開調查。檢察官要求國安局提供「當陽」、「奉天」等專案的承辦人名單，以及因為業務關係，可能接觸這些專案資料的相關人資料，循線查出國安局前出納組長劉冠軍涉嫌重大。


檢調接獲的情資指出，劉冠軍涉嫌挪用國安秘帳的弊案爆發後，曾要求國安局高層讓他「把帳補齊」且「平安退伍」；但高層幫不了他，劉冠軍於是出境避難，先把三大箱國安局出納組的單據搬到隱秘處所藏放，事後再請朋友返台找出這批敏感的單據作成光碟片。


情資顯示，劉冠軍強烈不滿高層未替他護航，曾向友人提及打算讓國安局「難堪」。劉冠軍離台後，秘帳事件鬧得沸沸揚揚，中共情報部門研判有重要價值，透過管道和劉接觸，探蒐劉冠軍在國安局經辦出納業務的情資，獲得劉持有秘帳單據，並由一名被中共吸收的台商在桃園中正機場以商務電腦上網，用電子郵件寄給國內中央民代，再輾轉洩漏出去。


重金收買日本政要


國安秘帳機密資料外洩，變成國安局的一場「噩夢」。掌握住這批資料的單位，經常視情況需要，公布其中部分的內容，弄得相關人士焦頭爛額。舉例言之，在2004年總統大選投票前一個月，2月26日，香港《星島日報》頭版以〈李登輝主持「黑金外交」〉為題報導，揭露國安秘帳「明德專案」的內幕，包括前總統李登輝重金收買日本政要的全部名單，直指李登輝就是國安秘帳的幕後黑手。


據報導，國安局機密文件中提及遭收買的日本政要有參議院議員椎名素夫、內閣總理大臣輔佐官岡本行夫、外務審議官加藤良三、防衛廳顧問佐久間一上將、海上幕僚長夏川和也、備役中將小西岑生。報導指出，該報2002年取得的機密文件，曾披露「明德專案」的日方成員為防衛廳前防衛事務次官秋山昌廣，相信這兩批應屬同一批文件。


報導指出，台、日「明德小組」合作內容相當廣泛。1997年9月14日至18日，彭榮次赴日聽取日方有關橋本龍太郎首相訪問大陸簡報。1998年岡本行夫先後五次赴台，向台灣簡報3月13日舊金山「日美安保會議」情況以及兩次訪問大陸情況，其中一次訪問大陸的費用也由台灣國安局報銷。1998年5月4日，佐久間一上將抵達台灣，與「明德小組」台方成員討論「日美防衛指針」有關問題。


1998年中共國家主席江澤民訪日，希望日本像美國一樣表明對台「三不政策」，但結果令北京失望。國安秘件揭露其中奧秘：原來當年7月26日至30日，彭榮次、楊六生與國安局會計長徐炳強赴日，與日方成員研究防止「田中效應」，並討論台日情報合作，對日本政府的態度發揮了相當大的作用。


報導指出，「明德專案」在日本的運作積極，日本小組成員都是由台灣「明德小組」成員拉攏收買而來的，後來收買活動擴大到政府官員、國會議員和政論家。在國安局資料上出現的包括前運輸大臣龜井善之(現為農林大臣)、眾議員尾山靜六、眾議員小池百合子(現為環境大臣)、內閣情報調查室室長杉田和博、前駐南斯拉夫臨時大使中村義博以及政論家日高義樹和若林正丈等。李登輝經常邀請他們訪台，安排宴會、遊覽等活動，接待費用皆從「明德專案」經費支出。


前總統涉嫌假公濟私


翌日，香港《星島日報》再度引述同一文件，進一步質疑李登輝涉嫌假公濟私，將「明德專案基金」當作私人帳戶，招待和資助友人，而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日本現任環境大臣的女性閣員小池百合子。


小池百合子並非「明德小組」的日方成員，而是李登輝的私人朋友，當時的身分是日本眾議員。從1998到1999年底，李登輝以「資助」、「支援」等方式，一共從明德基金撥款超過200萬台幣，作為小池赴台的機票、住宿及置裝費。


為了答謝小池的友誼，李登輝指示國安局動用秘帳基金支付小池訪台費用，國安局遂以「明德十五號」名義，報銷小池在台的旅遊和購物等所有開支。1999年12月，李登輝吩咐楊六生和彭榮次專程赴日向「明德小組」成員歲末贈禮，非小組成員的小池也不例外。李登輝授意彭榮次以李登輝名義為小池準備厚禮，彭榮次購買一支價值2萬美元（約台幣65萬元）的高級女用表送給小池，費用同樣由國安秘帳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