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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7-09 17:11:03| 人氣283|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都市裡的人們───17歲女生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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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以前,阿強有個17歲的堂妹,大家都叫她「小嬋」!念完高二準備升高三的那年暑假,跑到阿強上班的公司打零工,當跑腿小妹賺外快。
____我每一次都會開她的玩笑,說她是電視上搞的大家人仰馬翻的「王小嬋」!

____「小嬋」曾經有一段時間,是非常的「心灰意冷」。
原因是,她們班上的幾個「權貴子弟」們,有一次在討論到「出國遊學」這檔子事情。而「小嬋」只能跟這批有錢人的後代,保持一定「距離」的交情,無法打入她們的「圈子」!

這批同學們在詢問「小嬋」,要不要跟著她們一起去報名「遊學課程」?而出國遊學一個月的費用,「只需要」新台幣「十六萬」的時候,小嬋幾乎是「哭了出來」!

____小嬋將她自己,所遭受到資本主義式「階級排擠」的對待,轉而把她的怒氣,發洩在小嬋自己的「父母親」身上。
她回家跟父母親吵了一架!問她的媽媽說,為什麼她的同學可以出國遊學?為什麼她的同學可以有大筆的零用錢?為什麼她的同學跑去整形美容?為什麼她的同學穿著名牌運動鞋?

「小嬋」把她從小到大,所有因為在「資本上」輸給別人的待遇,以及所遭受到的「階級排擠」,通通在一瞬間爆炸了開來,逼問她的父母親,為什麼只是個藍領工人?別人的父母親,為什麼是權貴階級?

____我後來知道,她的父母親「並沒有」因為這一件事情,跟「小嬋」之間起了什麼很大的衝突。反而,跟父母親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沒有那種青少年時期的「叛逆問題」。經過了父母親與女兒之間的溝通以後,小嬋是更加信任他的父母,還「矢志」要給父母親一個美好的未來!
倒是「小嬋」的哥哥,好像在那一次家庭成員吵架的場合當中,當場給了「小嬋」一巴掌!
從此以後,「小嬋」與哥哥兩個人的兄妹情誼,就有了很大的潛在威脅。

____學校裡頭那一批「權貴份子」的後代同學,或是中產階級當中,收入比較好一點的後代同學們,在校園裡頭自成派系,與小嬋這一種「窮人之子」之間,有了某一種看不見的「隔閡」。
____別的同學放假的時候,大夥相約跑到西門町去逛街購物。而「小嬋」放假的時候,就只能窩在家裡,幫她的媽媽做一做「家庭代工」,順便背一背英文單字!
____等到回到校園後,別的同學們互相拿出「大頭貼」照片,比賽看看誰照片比較耍白爛。而小嬋完全沒有什麼個人娛樂的話題,可以跟同學們聊天打屁,只好拿出電視肥皂劇或是綜藝節目的搞笑片段,跟朋友大家瞎扯蛋。

看到班上美麗、俏麗,又有整麻袋零用錢的「美少女」們,正在互相討論著,要如何才能在臉上畫上可愛的「糖果妝」?要到哪裡才可以買到不會跟別人「撞衫」的裙子?

小嬋卻仔細回想了一下,這輩子,似乎「沒有」買過任何的化妝品或是保養品,只曾經跟同學跑到「開架式」化妝品的櫃子前,將一堆「試用品」拿來塗一塗、玩一玩!而「買衣服」這件事情,似乎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跟媽媽去「量販大賣場」採購一些樸素、簡單、實用的「大眾工作制服」!

____「阿強」對於小嬋這位堂妹,其實是愛護有加。只要是小嬋想要看的書籍,阿強都會想辦法幫她弄到手;小嬋想要一台電腦,阿強就會想辦法組合一台送給她,還附帶ADSL免費使用一年。

____阿強跟我說,如果當年能夠有一個人,在生活上給予阿強的家庭幫助的話,今天的他一定會是個了不起的人物!﹝阿強的母親是一位垃圾車清潔工,她獨立撫養阿強以及妹妹兩個人長大,所以在阿強的心理,對於資本主義底下的勞動階級,是非常的同情以及尊敬的。﹞

只是,阿強早就已經變成了「自由派」的反政府人士,我有時候會擔心,他會不會把他的那一套觀念邏輯,加諸教育在小嬋的思考身上?

____小嬋在阿強所屬公司打工的期間,有一、兩次的機會,跟著公司同事們一起去聚餐。當大夥走進高級西餐廳的同時,小嬋卻感到「卻步」!因為,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走進過「高級餐廳」吃過東西!甚至,她對於餐廳裡頭,各項裝潢、擺設、燈光的高級質感,感到一種令人莫名崇拜的「不自在」!

尤其,當小嬋打開桌子上印刷精美的菜單,看到吃掉一餐飯的費用,必須是新台幣450元的時候,她似乎是覺得,今天「不應該」來聚餐的!
____好在,幫她付賬的是阿強!

「我以前有時候陪著媽媽……在家裡做家庭代工,因為產量不是很多,做了一整天也才只有400塊錢而已……」小嬋跟我說。
「所以……」我用資本主義標準的觀念跟她說:「你應該好好唸書,以後賺多一點錢,好好孝順你父母親!」

阿強笑著:「是嗎?」,然後轉頭對著小嬋說:「等你會賺錢的時候,大概就每天只想著交男朋友而已!」

____阿強雖然口頭言語上,老是喜歡調侃小嬋,可是私底下,卻要求小嬋做到同年齡女孩子做不到的事情。
譬如:阿強會拿出了「Smart雜誌」﹝靠!真是有夠右派﹞,從第一集到最新的一集,要小嬋在短短一個月內閱讀完畢,然後問她一堆「經濟問題」!
或是,阿強會拿著最新一期的「Business Week」、「Asia News」等等雜誌,要求小嬋把當中的幾篇文章用中文給「翻譯」出來,然後給小嬋新台幣200塊的零用錢!

____小嬋「並不是」班上學業成績前幾名的學生,她早就有了認知,人類智能真的有不同程度的差異,有些同學每天在玩,「沒有」在唸書,也可以隨便考上甄試,直接保送大學。而小嬋無論怎麼熬夜努力,在物理以及化學科上面的成績,就是一片慘綠!以至於只好從數理組轉向文組的考試,放棄原本要當個「工程師」的夢想。

____週末那天下午,我、阿強、小嬋三個人,窩在咖啡廳裡吹冷氣。阿強說隨便小嬋吃什麼,都算阿強請客。
我對小嬋說:「你有這個堂哥,真的是不錯!」
她說她已經被阿強給訓練到英文檢定輕鬆過關!接下來,她要考「證券營業員」、「證券分析師」的執照。

那天,是小嬋的20歲﹝應該是19歲吧!﹞生日。正在讀「X大經濟系」,要從一年級升上二年級的暑假剛開始,也就是上個星期!
其實,我跟阿強都曉得,小嬋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其實「並不想」要跟兩位LKK一起達到什麼共識或是共鳴。差了十多歲的兩個「哥哥」跟她在一起喝咖啡,實在也是很無聊!她寧願跟同年紀的同學們,一起泡在麥當勞裡面,什麼都不想做,感覺上應該也會比較沒有隔閡才是。

於是,她後來說的一些東西,我跟阿強都越來越「聽不懂」!我想小嬋說的語言,應該算是七年級專屬的一些語言,一種特異要突顯出七年級「不同於」別人的密碼。

我送給了小嬋一本書,書名是「CHE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CHE,就是被沙特讚譽為當代最偉大的英雄──Ernesto Che Guevara切‧格瓦拉﹞

阿強一看到書名,在一旁大叫:「……喔喔!格瓦拉……!第八縱隊!……」

台長: Lans(挫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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