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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7-04 10:11:04| 人氣133|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都市裡的人們───「打火林」旅遊奇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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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1995年六月,「打火林」跟幾個朋友入境俄羅斯,剛離開莫斯科機場的海關,一腳踏出機場大樓,就聽到「中華民國」的國歌,正被一個小型的俄羅斯「軍樂隊」樂團演奏著!

____「打火林」一行人看傻了眼,大夥就這麼盯著這個服裝整齊劃一的軍樂隊,等他們把整首「國歌」演奏完畢,才緩步慢慢步行前往遊覽車停放的地點。

____等到後面陸續離開海關,入境俄羅斯的「其他國家」民眾的出現,整個軍樂隊樂團,又在類似旅行團導遊的「指令」之下,開始演奏「其他國家」的國歌!

「打火林」是四年級的中段班,也是前不久,跟我同一個單位的技術「老師傅」。他對於整個世界的荒唐,根本不放在眼裡。
他說,俄羅斯軍樂隊,演奏「觀光客」國家的國歌,就跟台灣花蓮太魯閣原住民少女,為了賺取跟外來觀光客「共同拍照留念」的錢,把自己打扮的像是一個古代原住民公主。而當遇到日本人的時候,這些原住民少女就說日語;而遇到美國人的時候,就說英語,目的都是為賺錢!

「打火林」的旅行經驗十分的豐富,就算他只會說國語、台語、簡易日文單字,以及一口破英文﹝一共才三種語言﹞,卻可以用任何「比手畫腳」、「擠眉弄眼」的方式,跑遍世界各地!
____所以,當我詢問他,要怎麼樣在大陸買車票、坐火車,從廣州坐到哈爾濱?或是怎樣才能從海參威坐火車,穿過西伯利亞,到達莫斯科,轉到波蘭華沙,再轉到德國法蘭克福……?

「打火林」二話不說,直接就把他的「相簿日記」數百本,一本一本挑出來給我看,用手指指著照片,以及照片旁邊長年累月用鉛筆留下的記錄筆跡,向我說明這張照片是東歐哪一個火車站?那張照片是西亞哪一個清真寺?又有什麼照片是百年難得一見?是否又有什麼照片令他回憶無限!

哇靠!師傅,你可以出版旅遊書了!……這麼多的資料,一定會有出版社願意付錢給你!

他搖搖頭,笑了笑,沒說什麼。

____19「79」年秋天,他從基隆港出關,搭乘「貨輪」前往日本,整艘船就只有他一個人是「觀光客」,其他都是船員或是水手。在海上一個多星期的航程當中,每天夜裡,他就躺在甲板上「數星星」!
他說,他在那個星期當中,每天看著夜裡的星星,似乎「頓悟」出了很多的事情,領悟到了人生的大道理!

____1991年冬天,從澳洲雪梨前往香港的行程上,他所搭乘的飛機,因為右邊機翼的引擎「著火」,後來產生小規模的爆炸,飛機最後迫降在印尼。整架飛機裡面的乘客以及機組員,人人驚恐萬分!
他說,在那一次的飛行經驗之後,他似乎明白了宇宙的規律,了解了生命的意義!

____他從防潮廂箱中,拿出了他的Nikon─FM2相機。手舉著相機跟我說,這台照相機是他的「第三台」FM2!第一台早在1987年,就在西班牙被小偷「幹走了」。第二台照相機,在1995年的某一次中國新疆的回教徒暴動當中,被燒毀在「公車」裡!

我突然發呆!楞了一楞!

等我回過神來,準備要問他有關於「中國回教徒獨立運動」的問題時,他卻笑了笑,小聲的回給了我一句:
「政治的問題……,三百年後再談」!

突然間,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問題,好像都……煙消雲散了!

____1992年秋天,「打火林」的太太過世,在他處理好了他太太所有的後事之後,他立刻「遠離」台北,跑到香港找朋友,然後待在香港住了三個半月。無聊的時候還跑去「建築工地」打零工!唯一必須要跟台灣聯絡的,就是當時正在念大學的女兒。
她的女兒也是天生的「行動派」,一等到母親「百日」之後的寒假,就自己一個人跑到美國加州「遊學」去了!一點都不需要老爸的擔心。

等到隔年三月,學校下學期開學前的一週,父女兩個人,居然說巧不巧的,竟然在「夏威夷」某一條街道上的便利商店給「撞著了面」!

女兒是趁著回台灣前,跟夥伴跑到夏威夷去玩!
老爸則是跟著香港的旅行團,跑去夏威夷觀光!

兩個人在便利商店裡頭,見面的第一句話都是:「……你……怎麼在這裡?」

我又開始發呆,又楞了一楞!

____1989年春天一個中午,拖著大約三十輛載客、載貨車廂的「火車」,停靠在西伯利亞的「貝加爾湖」北邊湖畔。火車的司機以及工人,開始下車檢查火車的各項安全狀況,並且更換火車煞車的金屬「煞車皮」。而火車車廂裡的員工,全部都下了火車,跟一旁路邊的攤販「討價還價」,購買「餐車」的食物、飲料,以及各項的補給裝備。
____「打火林」也下了火車,用身上帶著的兩罐「新東陽辣味肉醬」罐頭,向一間破爛不堪的雜貨店老闆,換取了兩大瓶的Vodka!
「……很冷!你知道嗎?」他說:「已經都三月底了,老是覺得眼睛看到的景物,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尤其,一望無際的草原,一隻動物都沒有……」

「打火林」說他乘坐的火車包廂裡,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而已。西伯利亞晚上的溫度太冷,火車車廂「沒有」暖氣,令他一直發抖,沒辦法睡覺。

____在西伯利亞乘坐火車的期間,他就無論白天還是晚上,都一直盯著窗戶外頭面向北邊的大草原。有時候,必須要等上「十七個鐘頭」的火車行進路程,才能在窗戶外頭看到「一個人影」!

「你知道嗎?」他說:「……我那時候很後悔,為什麼沒有多帶一些罐頭……」

台長: Lans(挫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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