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衣索比亞出土的一具一百萬年之久的顱骨化石應可證實曾在亞、非二洲來回遷徒的「直立人」(Homo erectus)屬於同一個物種,然後演化為智人。
人類學家根據五年前在非洲衣索匹亞古湖旁發現的一具直立人顱骨化石推斷,會製作工具、最早知道用火的人類遠祖直立人雖然形態多樣、分布廣泛,但仍只能算是一個物種,匠人屬於早期直立人的一分子。而且早期直立人曾在非洲與亞洲之間來回遷徙,然後才演化為智人,因此亞洲直立人也對現代智人留下影響。
當前學術界盛行的「非洲出走」理論認為,直立人是從「巧人」(Homo habilis)演化而來,約在一百八十萬年前出現於非洲,他的腦部遠大於猿人,用雙足行走,會製造簡單的石器工具,可能是第一種會運用火的生物,已具備現代人類的基本特徵。而且直立人四處遷徙獵食,很早就從非洲散布至歐亞大陸,範圍東至中國,西至今日英國南部。
科學界長久以來對人類起源與演化過程爭論不休,尤其是「直立人」到底有一種還是兩種、早期直立人是否應獨立為另一種「匠人」(Homo ergaster)、現代人類直系祖先「智人」(Homo sapiens)是否完全由非洲直立人演化而來等問題,尤其具爭議性。
學界爭議焦點在於,有一派人類學家從八○年代開始主張,在非洲與中亞發現的早期直立人,其解剖特徵迥異於七十萬年後的晚期直立人-諸如爪哇人與北京人,應該獨立歸類為另外一種原始人類,並命名為「匠人」。華府George Washington Univ.的人類學家Bernard Wood甚至認為,匠人雖然年代較早,然而在解剖特徵上更接近後來的智人,兩者之間的關係可能非比尋常。
專家說,這項考古發現勢將再度掀起關於人類進化一個重要階段的辯論。這項發現固然使人類家譜簡化,但也會重啟關於亞洲在人類起源上所扮演角色的論戰。
但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UC Berkeley)人類演化實驗室(Laboratory for Human Evolutionary Studies)的主任Tim White指出,1997年在衣索比亞發掘出的一具顱骨填補了直立人演化史的重要環節,這具顱骨約有一百萬年歷史,他們量化了它的22個解剖特徵並同非洲、亞洲和歐洲的化石作比較,發現與晚期亞洲直立人極為近似,而且也與早期直立人有許多共同特徵,因此在直立人演化史上承先啟後,顯示直立人事實上只有一種。衣索比亞Univ. of Addis Ababa人類學家Berhane Asfaw表示:「這具化石明確地將亞洲與非洲的直立人聯結起來。」
Pennsylvania State Univ.的人類演化專家Alan Walker同意道:「要打斷早期匠人和晚期直立人的親緣關係是武斷的。」然而Wood仍然堅持己見,他認為該化石與匠人的相似處少到不足以說明他們不是不同種的。Univ. of Pittsburgh的Jeff Schwartz也表示:「對我而言,這些人類祖先的多樣性實在是有點高。」
支持新理論的學者進一步指出,直立人在遷徙至亞洲之後,和許多動物一樣,曾因地球氣候劇烈變化,冰河時期開始,而又回到較為溫暖的非洲,其基因並與當地的直立人混合,繼續演化,並再度向歐洲與亞洲遷徙,留在非洲的一支則演化為智人。因此學者推測,現代智人未必完全是由非洲直立人演化而來,亞洲直立人可能也有不可抹殺的貢獻。
一百萬年來,非洲的直立人不斷演化,同時開枝散葉,向歐洲與亞洲擴張。進入歐洲的一支演化為尼安德塔人,與留在亞洲的直立人一樣,後來都被來自非洲的智人取而代之,完全滅絕,但其過程詳情仍有待探究。
White與Asfaw於1997年領導來自13個國家的45位科學家,在衣國首都Addis Ababa東北方230公里處的Middle Awash展開大規模發掘,並在Bouri村發現六名原始人類的骨骼化石。其中就包括這具保存相當完整的顱骨,上面還有獅子或鬣狗噬咬的齒痕,Asfaw說道:「它的保存狀況非常良好,許多重要特徵都還在」。
這項發現也凸顯出氣候變化對人類進化影響很大。出土的頭骨所屬年代因氣候突變進入冰河期,早期人類既然是從非洲擴散到亞洲、歐洲,北半球氣溫下降促使他們移回非洲,其他很多物種也一樣。
原始論文:
Asfaw, B. et al. Remains of Homo erectus from Bouri, Middle Awash, Ethiopia. Nature 416, 317-320, (2002).
--參考來源:
ScienceDaily Magazine (03/21/2002) -- Discovery Supports Theory Of A Single Species Of Human Ancestor
http://www.sciencedaily.com/releases/2002/03/020321070818.htm
Nature Science Update (03/20/2002) -- Skull thwarts species-splitters
http://www.nature.com/nsu/020318/020318-6.html
ScienceNOW (03/20/1002) -- African Skull Points to One Human Ancestor
--相關連結:
Human family tree with additional information about H. ergaster and H. erectus
http://www.mnh.si.edu/anthro/humanorigins/ha/a_tree.html
Tim D. White
http://ib.berkeley.edu/faculty/whitet.html
圖中是直立人的頭盧化石,摘自原學術論文。
本文原刊登於SciScape:
http://www.sciscape.org/news_detail.php?news_id=6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