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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8-12 23:02:16| 人氣33|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狐狸狂想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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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麼少了一個同學?27號?有沒有同學知道她去哪了?」憨厚的數學老師發現一個有書包卻不見人影的座位。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有人知道她去哪兒了。

「她從中午就沒回來午休哦!」盡責的風紀報告。

「會不會是請外出啊?在路上拖了時間,回來晚了?」

這個想法引起一陣討論,似乎是個不錯的猜測,於是課堂又恢復以往。

一節課、二節課過去了。她,27號音速狐子,依舊沒回來上課。

班長將這件事呈報導師。導師是個大肚子的孕婦,禁不起嚇,又趕緊呈報教官。教官二話不說地打電話詢問音速狐子媽媽。結果不但沒找到音速狐子,反而讓狐子媽媽也跟著著急起來。教官只好趕忙安撫她,並保証一定會找到狐子。

「她會跑到哪裡去呢?」教官一邊想著,一邊斥喝同學回去上課。接著教官調出監視錄影帶,關於她最後的畫面是跑進科學大樓,之後便沒了影。

動員所有工友搜尋校園,寧靜中只有狗吠聲回應。

教官又通知其他學校的教官,請他們留意,再通知警察局,請他們協尋。卻被警察局回絕:「人口失蹤24小時以後我們才受理。」

不得已,教官只好牽出他的鐵馬到街上尋找。

********************************

天色微暗,大塊大塊的烏雲結在天空。

音速狐子坐在南寮漁港的防波堤上。她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來的?她完全不記得。只記得下課鐘在她混亂的腦袋裡不停地響,不停地響,像是一條催命繩,勒得她無法呼吸,幾近窒息。

慌慌張張地衝向廁所,竟瞥見鏡子裡她的脖子上真有一圈粗紅。鏡裡她身後的學校是座鬼域,陰森森的鬼影緩慢朝她逼進。

「逃!我要逃!我受不了啦!」然後她拔腿狂奔。

再回過神,人已經在這裡。

沉鬱的海藍藍,她看見自己的過去...

她以為自己是快樂的,至少在國中之前。爽朗樂觀是她的特質,也讓她在人群裡很是吃得開,製造歡笑給大家是她生活的樂趣,因為看到大家快樂所以她快樂。

到了高中,她照樣瘋瘋癲癲,唯一拿手的是搞笑的本事。但是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她會偷偷哭,在笑顏背後是悲傷的臉,在人群裡她隱藏自己的心事,偽裝自己的醜陋。她甚至忘記怎樣才是真正的快樂,怎樣才是真正的自己。

"Laugh,and the world laughs with yo
Weap,and you weap alone."

她是小丑,朋友於她,是觀眾。只能分享喜悅,卻不能同擔痛苦。表演結束,厚重的布簾放下,阻隔了和觀眾的聯繫,仍然站在空曠的舞台上,演出屬於自己的愛恨情仇。

至於未來,她看不見。混了高中三年,能考上什麼學校?為什麼認真去唸,還是考不好?她感到心灰意冷。剩下不到一百天的日子,憑她這頭腦,能有多少長進?每天唸書,用盡所有的力氣,就只是為了一份文憑?不禁懷疑起她存在的價值。

海風鹹濕,身體摸起來黏黏的,髮上沾滿遠方吹來的沙子。忽然嘩啦啦下起滂沱大雨,洗去她一身苦澀,卻教人分不清臉上滑過的是淚水還是雨水。

想也不想地,她猛力掙脫厚重的雨水壓在身上的沉甸感,拋開一切煩惱,奮力一跳,落入冰冷冷的海水裡。

喜劇小丑用悲劇作為結束,將會是多麼諷刺呵。她壞壞地想。

片斷的記憶一幕幕流過,隨泡沫消逝。

失去意識前,她終於找回真正的笑容,只是遺憾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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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報紙上一隅有篇報導。

「高中生成海邊浮屍,死因待查。」

「日前於新竹外海發現一具浮屍,經查證,是名新竹某國立女子中學的三年級學生。四月一日下午,該名女學生在校園裡失蹤。有目擊者表示,曾看見一個著白衣黑褲的女子在南寮漁港的防波堤上遊蕩。而白衣黑褲正是該校制服。但是據了解,該生在校與同學相處融洽,和家人也相處和睦,個性開朗,不像是會自殺的人。因此警方還在確認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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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神放下報紙,拍拍身旁女孩的頭說:「後悔嗎?」

「不!絕不!那種虛偽的人生不比一縷幽魂來得快活。我寧在您身邊服侍您,也不願再回到原本的生活。」女孩閃著堅定的眼神。

「就如妳所願!」

一陣光芒劃過,女孩消失了。

「又多了一個美麗的收藏品。」狐狸神滿意地看著櫃裡的水晶雕像。

台長: 夢狐狸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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